刘师傅喝汤很慢。
不像院里人喝热乎东西,恨不得一口吸到底。
他先闻,再尝,再把碗放下。
傻柱站在旁边,眼神不敢乱飘。
刘师傅问。
“你自己说毛病。”
傻柱已经习惯这套。
做完先找毛病。
毛病找不出来,夸也没用。
他盯着汤面。
“骨边肉切得还不够细,有两粒入口太硬。”
“白菜根下早了一点,甜味出来了,但边上软。”
“葱须捞晚了,尾味有一点冲。”
刘师傅嗯了一声。
“还有?”
傻柱迟疑。
他又想了一会儿。
“我刚看见肉时,心乱了。”
刘师傅抬眼。
王振国也看向他。
傻柱有点不好意思,却还是说。
“一想到能带给雨水,我刀就急。第一块肉剔碎了。”
刘师傅把碗放下。
“这才是大毛病。”
傻柱低头。
刘师傅说。
“厨子心里可以有人,但手上不能乱。你想着妹妹是好事,可你因为想着她就糟蹋料,那不是疼她,是拿她当借口。”
这句话不重。
却像刀背敲在傻柱手腕上。
他以前总觉得,只要是为了雨水,急一点也没错。
可刘师傅说得明白。
为了谁,都不能把事做坏。
王振国接过话。
“人越是在乎什么,越要稳住什么。”
傻柱心里一沉,又一点点落稳。
他点头。
“记住了。”
先生让人把剩下的汤分出去。
后院还有一个看门的老吴,早上扫了一院落叶,腿脚不太好。
先生说,给老吴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