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矶娘娘眸光一冷,纤纤玉指凌空一点,刹那间,那张重炼大成的八卦龙须帕灵光暴涨、星云翻涌,自漫天星辉之中轰然化作一头遮天蔽日的星辰神龙!
这条神龙通体由九天星砂、星河精气凝聚而成,龙躯万丈、鳞甲生辉、威势滔天,最神异的便是其颔下两根龙须,绵长缥缈、变幻无穷,长度竟不输整条龙身,可刚可柔、可缩可放,伸缩之间隐融虚空大道,舒展之际能碎山川、裂风云。
星辰神龙双目炯炯、凶威赫赫,死死锁定前方观音菩萨,龙首高昂、龙躯翻腾,携漫天星辰杀伐之力,裹挟滚滚风云,径直朝着观音本尊悍然冲杀而去!
面对威势绝伦的星辰神龙扑杀,云端之上的观音菩萨神色淡然、丝毫不慌,手中稳稳托举羊脂玉净瓶,指尖轻捻翠绿柳枝,默诵佛门根本真经,周身佛法瞬间轰然运转。
下一刻,观音头顶庆云翻腾、金光大盛,三枚本命舍利成品字形稳稳悬浮虚空,佛门本源道果、亿万修为尽数迸发,无边浩瀚的金色佛光层层叠叠包裹己身,凝成一道坚不可摧的护体佛光结界。
轰隆!
星辰神龙先发制人,两根绵长神异的龙须率先破空出击,狂风骤雨般连绵击打在护体佛光之上。
星力滔天、杀伐无尽,每一次抽打都震得虚空轰鸣、风云动荡,可任凭龙须狂轰猛击,层层叠叠的金色佛光始终稳如磐石、纹丝不动,将所有星辰杀力尽数隔绝抵挡。
一击未果,龙须顺势变幻形态,摒弃强攻,转而化作两道星河长索,缠绕周转、层层合围,试图捆缚禁锢观音身躯,将其牢牢锁死。
可观音心经默念不止,周身佛光是越发炽盛璀璨、浩荡无边,金色霞光流转万端、防御无懈可击,任凭星辰龙须缠绕束缚,依旧无法突破半分佛光壁垒。
几番尝试尽数被挡,石矶娘娘眸中寒芒更盛,当机立断,再度指法诀变!
漫天星辉流转,八卦龙须帕所化的星辰神龙瞬间收敛攻势,两根无尽变幻的龙须骤然交织合拢,化作一方密不透风的星辰牢笼,层层锁死观音周身整片虚空,封天锁地、禁锢四方,彻底断绝其闪避挪移、虚空遁走的所有退路!
困住观音身形、锁死整片空间之后,石矶再抬玉指,遥遥一点!
悬浮虚空的星辰太阿剑嗡鸣震颤、剑光爆发,璀璨星辉缠绕帝道锋芒,裹挟九天星辰神威、斗部至尊帝威,划破长空、撕裂风云,携一往无前的绝世杀伐,笔直刺向被困牢笼中的观音本尊!
剑光贯空、星力焚道,威势骇人至极!
云端之上,观音望着破空而来的星辰帝剑,眼底终于掠过一丝讶异,轻声赞叹,语气中带着几分正视与感慨:
“石矶,不曾想你身死封神、由仙入神之后,手中灵宝尽数重炼蜕变、底蕴大增,此番威能,确实不俗!”
话音未落,观音玉指轻轻一抹瓶中翠绿柳枝,指尖凝出一滴澄澈剔透的纯净甘露水滴。
这一滴水滴看似柔弱无奇,实则蕴含佛门无尽清净道韵、先天灵机。水滴凌空而起,于身前虚空瞬间舒展化开,凝成一面通透无瑕、灵光流转的净水琉璃护盾,稳稳横亘虚空,精准抵住疾驰而来的星辰太阿剑。
铿锵——!
金铁交鸣之声震彻天地,星辰帝剑的霸道杀伐、星辰帝威尽数轰落在净水护盾之上,涟漪层层扩散,却终究被稳稳抵挡、无法破防。
一击被阻,石矶娘娘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讥讽的弧度,冷声哼笑出声:
“那是自然!”
“本宫受封天庭斗部坎宫至尊、万星之母,执掌漫天星辰权柄,九天星河精气、万古星辰神华尽为本宫所用!”
“封神落幕、入籍天庭以来,本宫耗费无尽岁月,尽数重炼太阿剑与八卦龙须帕,融入亿万星辰本源精华,脱胎换骨、大道蜕变,威能自然远胜昔日封神之时!”
她眸光凛冽,笑意嘲讽更浓:“说起来,本宫还真要好好多谢太乙道友!若非他当年依仗洞府地利、凭神火罩强行炼化本宫,将我送入封神榜、入籍天庭,本宫也得不到今日神位、掌不了漫天星辰,享不得诸天万古气运!”
“改日若有机缘,本尊定当好好回馈于他,让他也好好‘享一享’本宫今日的这份天庭富贵!”
话锋一转,石矶目光死死锁定观音,字字刁钻、句句诛心,极尽讥讽嘲弄:
“倒是你,观音大士!数千万载岁月悠悠而过,你身居佛门四大菩萨之位,位高权重、享誉诸天,却是半点长进也无!”
“手中常年托举的依旧是这柄羊脂玉净瓶!此宝虽为先天上品灵宝,底蕴尚可,可放眼你佛门大士的身份地位,着实太过寒酸,根本配不上你四大菩萨之首的尊崇名号!”
石矶笑意盈盈、阴阳怪气,继续步步紧逼、揭开佛门颜面:
“说来,太上老君手中那只羊脂玉净瓶,与你手中这尊本是先天成对、同源而生!两尊净瓶合一相融,便可蜕变进阶,化作洪荒顶尖的极品先天灵宝,威能暴涨数倍不止!”
“昔年你尚未叛教,还是阐教慈航真人之时,元始天尊没有替你讨要!”
“你皈依西方、投身灵山之后,西方二位圣人也没有替你讨要!”
她朗声讥笑,字字戳心:“区区一件上品先天灵宝,于太上圣人而言微不足道、随手可舍,只需圣人一句开口、一缕因果便可成全你!可无论是昔日阐教元始天尊,还是如今西方二圣,竟无一人为你出言!”
“如此看来,无论你是玄门慈航,还是佛门观音,辗转两教,终究是个不受重视、无关轻重的边缘之人!所谓四大菩萨之首,不过是虚名罢了!”
一番讥讽层层递进、字字扎心,当众撕开观音潜藏心底无数岁月的难堪与窘迫。
云端之上,观音菩萨温润慈悲的面容瞬间微微僵硬,眼底悄然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难堪与羞恼。
以她如今堪比准圣的深厚道行、佛门顶尖大士的地位,手中常年傍身的依旧只是一件先天上品灵宝,确实早已跟不上自身修为层级。
若非这羊脂玉净瓶之中藏有神秘柳枝,还可源源不断孕育三光神水、滋生清净道韵,是她修行证道的根本依托,她着实难以将这件层级落伍的灵宝常年持于手中,难免惹人笑话。
可洪荒天地,先天灵宝本就稀缺罕见、珍贵至极。
极品先天灵宝更是凤毛麟角、万中无一,尽数掌控在开天辟地第一批大能、诸天圣人、古老至尊手中,盘踞各大顶尖道统,牢牢垄断,寻常修士、甚至普通准圣,毕生都无缘得见,更别说争夺执掌、相融蜕变。
当年她身为阐教慈航真人,依托人阐两教同源之谊,尚有几分契机求取老君灵宝、成全至宝合一。
可今时不同往日!
她早已叛出玄门、皈依西方,是彻彻底底的佛门中人,与玄门人教已然道统相悖、立场对立。别说求取灵宝,能让太上圣人不对她出手清算旧怨、任她安稳立足诸天,便已是圣人慈悲、宽宏大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