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舫旁边的船工也跟着哭丧起来。
丁丁在旁边数了数漕帮的船。
“吴爷爷别哭了,回头赔你的钱从他们帮里扣。”
吴老头哭的更厉害了,这一家子怎么回事,几百条刀船围着还有心情算账。
对面雷霸天看到画舫上说了半天也没人跪下来,太阳穴突突跳了几下。
他这辈子在太湖上横行了二十年,从没有人敢在他面前磨蹭到三息以上还站着。
“你当老子在跟你开玩笑?”
雷霸天的声音完全沉了下去,脸上的耐心早已不在。
他抬起右手,张开五指。
这是漕帮的战斗手令。
准备放箭。
画舫周围的几十条战船上,上百名弓弩手站了起来。
弩机上弦的咔嚓声密集响起,连成一片。
箭头黑亮,全部指向画舫。
上百个箭头映着阳光,寒光刺眼。
雷霸天攥起了拳头,出最后通牒。
“三息之内,给我跪下!不然把你这条船射成刺猬!”
吴老头听到这句话,眼前一黑,昏死过去了。
水仙捂住了脸,全身蜷缩成一团,绝望的不停摇头。
黑帆船残骸上,雷动站了起来,捂着断手,满脸扭曲的笑。
“射死他!射死他们!一个都不留!”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癫的快感。
湖面上所有漕帮的人都在等雷霸天的命令。
弓弦拉到了最满。
箭头对准了画舫上每一个活物。
季明寒站在船头,一动不动。
盛玉华坐在软垫上,往嘴里丢了颗莲子。
晓晓从哥哥身后探出脑袋,眼睛盯着那些密麻的箭头。
她的小手伸到了背后。
“放!”
雷霸天一声暴喝。
上百根弩箭同时脱弦,密集的破空声撕裂了湖面上的安静。
箭雨铺天盖地朝画舫扑来,黑压压的一片,连阳光都被遮住了小半。
吴老头已经晕死了,不然这会儿怕是要被吓死第二回。
水仙闭着眼尖叫了一声,抱头缩成了最小的一团。
就在箭矢落下的前一刻,晓晓冲到了甲板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