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057急得直跳脚,埃德莱欣赏够了他紧张局促的模样,这才缓缓说出后续。
“放心吧,他只是被罗卡尼带走了。”
“罗卡尼?”057又是一怔。那个总是哭哭啼啼、柔弱无助的新雌侍?怎么老有配角跳出来抢戏,扰乱既定的感情线呢?
没等他理清楚这几个之间的情感关系,埃德莱又补充了一句:
“罗卡尼也是阿加曼德的雌虫。”
057彻底愣住了。
罗卡尼是间谍?这些雌虫为什么都这么会演戏?
良久,他幽幽叹息:“我就说明明不该有这号角色的……”
明明还没到阿加曼德军队入侵的时间,也许是因为他过于积极主动将艾德莱调养好,这下时间线、感情线全都乱作一团。
埃德莱没听清他的自言自语,在敏锐地捕捉到某种破空声后,他取出终端打开探照灯的功能,在空中有节奏得开关几次。
不到半分钟,那阵破空声迅速接近,由远及近,最终在离他们不远处降低高度。
一架通体灰黑色、线条流畅、没有任何标识的小型飞行器,悄无声息地垂直降落在平坦的地面上。
057一脸迷茫,正打算问清楚目前的情况,就被埃德莱抓住手腕,然后——
“咔哒。”
一对玫瑰金手镯戴在他的手腕上。
“谢谢啊。”057垂眸看了眼手铐,心想:这真是风水轮流转。
埃德莱没有回应他这句不知是自嘲还是讽刺的话。他握着057被铐住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他轻而易举地拽上了飞行器。
驾驶位上坐着的,赫然是罗卡尼。
与057记忆中那个总是红着眼眶、神情怯懦的亚雌判若两虫。他穿着一身合体的深色便装,坐姿端正,双手稳定地放在操控杆上,眼神专注地盯着前方的仪表盘。
听到动静,他侧过头,目光先是在埃德莱脸上停留一瞬,微微点头示意,然后扫过被埃德莱带上来的057,眼神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他低声与埃德莱快速交流了几句,用的是一种057听不懂的语言,显然是阿加曼德的某种方言或内部用语。埃德莱同样简洁地回应,声音压得很低。
057被安置在靠后的一个座位上,安全带自动弹出,将他固定住。
在更后排的位置,蜷缩着一个身影,被用一种看起来就很不舒服的方式五花大绑,嘴里塞着东西,眼睛也被蒙住,正处于昏迷状态。
他定睛一瞧,略显凌乱的红发,以及那身价格不菲的丝绸睡袍清晰地表明了对方的身份。
呦,巧了这不是。
难兄难弟凑在一块,只可惜,一个昏迷不醒,一个身陷囹圄,连个眼神交流都做不到。
埃德莱与罗卡尼的简短交流似乎结束了。罗卡尼点了点头,重新将注意力放回驾驶舱。
然后,埃德莱转向舱门。他抬手,似乎在检查自己手腕上一个类似微型终端的东西。
下一刻,在057惊愕的目光中,埃德莱毫无预兆地向后一仰,倒着跃出了尚未关闭的舱门。
“哎?”
057猛地向前探身,安全带勒得他胸口一痛。他扑到舷窗边,脸紧紧贴在冰冷的透明材质上。
舱外,夜色浓重如墨。只见一道身影在空中急速下坠了几米,紧接着,两对宽阔有力的半透明翅翼“唰”地一声完全展开。
翅膜在月光下流转着金属般的冷冽光泽,只振动了数下,便稳住了下坠的势头,然后一个流畅的转折,朝着与飞行器航向完全不同的方向疾射而去。
埃德莱很快就在夜色中缩成了一个小点,随即彻底消失不见。
057呆呆地趴在舷窗上,心中坠坠。
“他要去哪?”他忍不住转头,问驾驶位上的罗卡尼。
罗卡尼一改曾经对他小心讨好的态度,亦没有面对埃德莱时的尊敬顺从,而是冷着脸快速启动飞行器。
“少打听中将的事,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乖乖坐着,别动不该有的歪脑筋。”
057被怼得一噎,不敢再说什么,生怕激怒这位忍辱负重的卧底雌虫。
飞行器很快越过边境线,一路直飞至阿加曼德境内,畅通无阻。
偶尔有其他的飞行器或侦察机的信号灯在远处天际闪烁,但它们对这架灰黑色的飞行器似乎视若无睹,仿佛它根本不存在,或者拥有某种高级别的通行权限。
又飞行了一段时间,天色已然大亮。下方是一片广袤的、种植着某种057不认识的作物的平原,望不到边际。平原中央,孤零零地矗立着一栋建筑。
飞行器开始垂直下降,精准地朝着那栋建筑前的空地落去。
轻微的震动传来,起落架接触地面。引擎关闭,舱内陷入一片寂静。
“下来。”
罗卡尼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已经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站起身。他走到后排,毫不费力地将依旧昏迷、被绑得严严实实的弗勒塔扛在肩上。
057解开安全带,手腕上的镣铐限制了他的动作,他有些笨拙地挪到舱门边,跳了下去。
双脚重新踏上实地,他深吸了一口气。
眼前是一栋风格简洁的别墅。白色外墙,占地面积不小,但在这片辽阔的平原背景下,依然显得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