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盗头子独自行动,剩下的成员则领取了看护雄虫的任务。
屋内安静了下来。
科里米哀看着周围一群虫高马大、样貌凶悍的雌虫,表情一片空白。
以韦萨利的实力,带回阿蒙应该不是问题,不必担忧,但现在……
一个灰发雌虫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在科里米哀对面。他盘着腿,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左看右看,最后还是没忍住,探过头来:
“嘿,你跟我们老大怎么认识的?”
其他雌虫假装在忙自己的事,检查武器、调试设备、查看终端,实则都悄悄地竖起了耳朵。
“他受了伤,我救助了他,”科里米哀回想着他们的初遇,“之后更多的是他在照顾我。”
其实他对生活条件、口腹之欲之类的要求并不高,但是韦萨利愿意花时间花精力去做,他自然不会糟践雌虫的心意。
“嘶……阿蒙有对手了。”
“真假?老大不是最烦雄虫了?”
“他还说要单一辈子嘞,你也信啊。”
“瞅他那不值钱的样子。”
“被他听到你可免不了一顿揍!”
几个星盗也不假装忙活了,纷纷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趁韦萨利不在大揭老底。
灰发雌虫惊讶万分:“你是圣庭的虫,居然会救助星盗?”
科里米哀尚未回答,特罗普弱弱出声:“这个我知道,科里米哀阁下是新晋的司铎,近期在A区非常有名。”
灰发雌虫偏头去看特罗普放出的星网报道,几秒后瞪大了双眼:“好家伙,这把你吹得天上有地下无的,真有那么神奇?”
星盗们围在一起,把报道传阅了一遍,低声讨论了半天,也没论出个所以然来。
特罗普站在外围,观察着科里米哀。那个雄虫在他们讨论时,目光会偶尔飘向韦萨利离开的方向,但很快又收回来。
此刻的科里米哀,正在逐渐放下内心的一点戒备。
这些看着五大三粗的雌虫,和他想象中穷凶极恶、杀人不眨眼的星盗根本对不上号。
也是,有韦萨利那样一个头领,成员们的个性也可见一斑。
于是,科里米哀熟练地问道:“你们需要疗愈么?”
灰发雌虫先是大惊失色:“不不不不!老大的雄虫我们怎么敢劳烦……”
过了一会儿,他又神色犹疑地问:“不是用信息素吧?这不合适。”
*
韦萨利搂着阿蒙回来时,看到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他的几个属下们排起队接受治疗,一个接一个,像等待圣餐的信徒。其他雌虫围在科里米哀旁边,提供充足的情绪价值。
“哇,好神奇。”
“我要对圣庭改观了。”
“个虫行为,请勿上升到圣庭。”
“不愧是首领看上的雄虫。”
……
见他归来,科里米哀略显疲惫地松了口气,将目光移到那个小雌虫身上。
那孩子很瘦,黑发乱糟糟的,脸上有泪痕。他紧紧搂着韦萨利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头,身体还在轻微发抖
“阿蒙,想死你了!”
灰发雌虫第一个冲上去,搂着少年上下查看,见他并无大碍,便开始刻意地搓他的脸蛋。
剩余的雌虫追过去嘘寒问暖,他们都拿阿蒙当亲弟弟看待,见他吃了苦头,恨不得立刻冲到A区把圣庭扬了。
韦萨利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了地。
需要藏着掖着的私宅防守自然不如圣庭严密,他轻而易举地潜入,敲晕了里面的几个佣虫,展开地毯式的搜索。
最后,终于找到了被锁在一间小小卧房内的阿蒙。
见他到来,弟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直在自责说不该任性地非要来看看帝国最繁华的主星是什么样子,否则也不会连累哥哥受苦受难。
韦萨利不太会说哄虫的话,赶忙让他收声,将其带回。
有其他伙伴帮忙插科打诨转移阿蒙的注意力也好,韦萨利不由自主地又凑到了科里米哀身边。
他盯着雄虫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碰了碰他的脸。
“你脸色很差。又治疗了?”
“不碍事。一切还顺利吗?”
“痕迹清除了,监控也做了干扰,但撑不了多久。艾德里奇发现阿蒙不见了,肯定会彻底搜查那片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