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男配就是男配,爱男主就是他的底层代码。
“这毛病改好了,就不会影响我追求雄神了吧?”
兰度心想菲尼克斯应该是没救了,他也尽力了。
“嗯。”他不再多言,只是敷衍地应了一个音节,抽回被菲尼克斯抓住的手臂,下了车。
菲尼克斯却像是得到了莫大的宽慰和承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重新焕发出光彩。
“那就好,那就好……”他小声嘀咕着,也跟着跳下车。至于“自恋型虫格障碍”这个具体概念所带来的冲击和那一点点自省,很快就被他抛到了脑后。
“对了,方才阁下谢幕的时候,总感觉他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你比舞台灯球显眼。”
“我就当你夸我啦,我的确很引虫瞩目,太漂亮也会有很多烦恼。”
……
第二日,崭新的大学生涯在清脆的提示铃声中正式拉开序幕。
第一节课是《工程系统专业导论》,地点在工程系主楼最大的阶梯教室。由工程学院的院长,一位气质严谨、目光如炬的雌虫教授亲自讲授。
课程旨在为新生勾勒出未来四年乃至更长远职业发展的宏观图景,概述各专业方向的课程设置、研究重点和前沿应用。
期间,他逐一介绍了工程系几位重量级教授,每一位的履历都堪称辉煌,参与过诸多重大军工或民用项目,不少名字后面还跟着令虫肃然起敬的科技贡献奖项。
“原来他们之中很多都是上过战场的呢。”
菲尼克斯听得津津有味,不时跟兰度分享感悟。
“战争?”
兰度下意识产生些许排斥心理。
【系统,你之前告诉我,这是一个和平的年代。】
【哦,是的,宿主。】057这两天见兰度适应良好,任务也在按部就班进行,出现得比较少,此刻被呼叫,立刻回应。
【从目前虫族联盟的整体态势来看,对外确实没有大规模的热战爆发,也与星际中部分主要种族建立了相对稳定的外交和贸易关系。】
它调出数据库里的历史记录和风险评估模型,【但完全排除未来爆发局部冲突甚至更大规模战争的可能性是不科学的。联盟内部也存在一些资源分配和理念分歧。总之,和平是现状,但并非永恒不变的保证。】
它敏锐地察觉到了兰度对“战争”这个词的敏感和排斥。这位来自末世、在同类相残和外部威胁中挣扎至死的宿主,对和平的珍视程度远超寻常。系统觉得有必要再推一把。
【要维持原剧情设定的发展,这样世界线才不会崩溃,和平的生活才能继续。】
很明显,兰度这个在末日中经历人性扭曲背景,在其中挣扎多年才死去的宿主,对完成任务后在原世界复活这个目标,没有多少动力。
057猜测,这位宿主大约也会选择留在这个没有热战发生的和平世界线中。
“知道了。”兰度没再多问,只是盯着菲尼克斯的眼神深邃了几分,将其列入了头号注意目标。
“盯着我干什么?”
菲尼克斯一扭头就注意到兰度的视线,莫名背后发凉。
“是不是这件制服太普通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与其他新生别无二致的学院标准制服,有些不满意地嘀咕了一句。
“真是的,我就说这套衣服设计得太没品位了,灰扑扑的,一点特色都没有。负责的设计师审美绝对有问题!我虔诚地向虫神祈祷,今天可千万别让我以这副不起眼的样子偶遇我的雄神……”
他一边抱怨,一边百无聊赖地用手指抠弄着外套左胸处代表工程系的齿轮与星辰徽章。
然而,虫神大约今天没听到他的祈祷,或者说,听到了但反着来。
就在第二节课即将开始,学生们陆续进入另一间专业教室坐定后不久,一个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身影,出现在了教室门口。
阿诺德来了。
在以雌虫和亚雌为主的工程系教室,这位金发碧眼的雄虫甫一出现,便像一块强磁铁,瞬间吸附了所有或明或暗的视线。
“学弟们好,大家做自己的事情即可,不要被我影响。”
阿诺德显然目标明确。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教室后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然后迈开长腿,径直走了过去。
他的步伐沉稳,穿过自动为他让开一条无形通道的座位区,最终停在了一个正低头看着电子屏幕、仿佛对周围骚动毫无所觉的棕发雌虫面前。
“你好,塞西尔,我能和你单独聊聊么?”
在场的所有雌虫炸开了锅,像短剧NPC一般说出既定的台词。
“天呐,他是谁?凭什么吸引阿诺德阁下的注意?”
“叫塞西尔是吗?”
“没想到同班同学能勾搭上阿诺德阁下。”
“看起来很普通啊……”
细碎却清晰的议论声像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向那个角落。
塞西尔似乎直到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雄虫,视线触及对方胸前那抹醒目的蓝色时,眉头皱了一下。
他站起身,动作有些迟缓,似乎不太适应这种被强行推到聚光灯下的感觉。
塞西尔略作迟疑道:“阁下,找我有什么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