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球内部,时间如同凝固的琥珀,缓慢而沉重地流逝着。
光芒将整片空间映照得如同深海,静谧而深邃,仿佛与世隔绝。
萧星辰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周身被那层光芒层层包裹,如同一只正在化茧的蝶。
他的呼吸平稳而悠长,每一次吐纳都带动着光球内的灵力微微震颤,仿佛整片空间都在随着他的呼吸而律动。
墨渊和冰璃守在他身侧,同样闭目调息。
他们的伤势在光球内充沛灵力的滋养下已经恢复了大半,但没有人催促,没有人焦躁,只是静静地守护着,等待那个人的醒来。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光球内的时间,转眼过去了一年。
这一年间,萧星辰纹丝未动。
他的身体如同一尊雕塑,端坐在那里,连呼吸都变得若有若无。
如果不是他的气息还在稳步攀升,墨渊甚至以为他已经坐化了。
光芒越来越盛,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映照得他如同一尊光的神像。
那些光芒不再只是简单地包裹着他,而是开始渗透,开始融入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缕丝,每一丝灵力。
它们在与他的身体融合,在与他的灵力融合,在与他的万物之核融合。
丹田深处,万物之核已经停止了旋转。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被一层灰蒙蒙的雾气层层包裹,如同陷入沉睡的胎儿,在母体中等待新生。
那些雾气不是灵力,不是法则,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原始、更加本源的力量。
万物之核正在蜕变,从万物法则的具现,蜕变成更高法则的载体。
这是一个漫长而痛苦的过程,每一次灵力的冲刷都像钝刀在骨头上来回锯,每一次法则的重组都像把灵魂揉碎了再重新拼凑。
萧星辰的脸色始终苍白,额头始终渗着细密的汗珠,但他的眉头从未皱起,他的身体从未颤抖。
他在忍,在用他那颗千锤百炼的道心,忍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
因为他知道,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墨渊睁开眼,看着那团被灰蒙蒙雾气包裹的身影,看着那些还在从四面八方涌入的翠绿色光芒,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开口。
“冰璃妹子,你说主人能成功吗?”
冰璃睁开眼,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能。”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墨渊看着她:“你就这么肯定?”
冰璃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那道被雾气包裹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因为他从没让我们失望过。”
墨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也是。等主人成功了,咱俩到时候亲一个庆祝一下!”
冰璃闻言,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墨渊浑身一颤,笑嘻嘻的重新闭上眼,继续调息。
又过了不知多久,那些光芒终于开始消退。
它们不再从光珠中涌出,不再涌入萧星辰体内,那些被萧星辰吸收炼化的灵力已经耗尽。
光珠缩小了一大圈,只剩下拇指大小,静静地悬浮在他身前。
包裹萧星辰的光芒同样开始消退,一层一层剥离,如同蜕皮的蛇,露出下面全新的肌肤。
萧星辰依旧闭着眼,一动不动。
那层灰蒙蒙的雾气却开始翻涌,开始旋转,开始膨胀,如同孕育生命的子宫,在迎接最后的阵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