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玲玲起身远远看着楼梯口那行湿漉漉的水字,声音沙哑:
“还是想告诉我们,镜子里的‘东西’已经出来了?”
虞时玖盯着那行水字看了好几秒,无意识攥紧手电。
“都有可能。”
他轻声说:“但我觉得它应该更想恐吓我们。”
大半夜的,真正被恐吓到的玩家会怎么做?除了跑上楼和那进来的东西以及镜子里的东西打一架外,就只有慌不择路逃离别墅了吧?
虞时玖这么一想,倒是明白那留下水字的木偶为什么要恐吓他们了。
想把他们吓出别墅吗?
陆楚生若有所思地盯着水字,从口袋里摸出纸巾把那小撮暗红湿泥包好,动作一如既往的迅速。
虞时玖偏头看他,“要上去看看吗?”
“不去。”
回答的却是沙发边的何玲玲,她靠在沙发边,全黑的瞳孔逐渐恢复了一点眼白。
“它写这行字的目的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就是为了让我们上楼。”
安洁不知何时也醒了,她起身走在壁炉边用火钳拨了拨里面烧成灰的灯笼残骸,低声道:
“玲玲说得对,镜子跑不掉,天亮再查。”
虞时玖想了想也觉得谨慎点没错,点头道:“那我也继续睡觉吧。”
他刚转身,二楼尽头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像是指甲轻划过玻璃地咯吱声。
那声音很短,不到一分钟就消失了,但紧接着,楼梯上方的走廊里又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人在木地板上小步挪动的动静。
啪嗒。啪嗒。啪嗒。
所有人都听出来,这是刚才那道闯进别墅的脚步声在二楼走廊里来回走动。
“……”
这下连故意装睡的许寒都装不下去了,慢吞吞抱紧怀里的抱枕往身旁的陈毅那靠了靠。
陈毅压低嗓音,目光紧锁楼梯口,沉声道:
“它上楼之后就一直在上面?”
虞时玖忽然接话,“它应该是在找镜子。”
许寒眼巴巴看着他,“时玖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虞时玖指了指壁炉,低声道:“刚才我们所有人都在一楼沙发上,它从大门进来时没有在我们任何一个人身边停留,直接去了壁炉,壁炉里有什么?”
许寒缩在沙发角落里,继续接话,“烧掉的灯笼。”
“它找不到灯笼后就往二楼走了,”虞时玖越说越笃定,“和灯笼一样,楼上唯一特殊的东西就是那面盖着白布的镜子。”
陆楚生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它不是来找我们,它是来找镜子里‘那个东西’的。”
安洁沉默几秒,低声道:“所以那行水字是在恐吓我们?”
恐吓他们所有人,让他们知道大半夜的,这幢别墅里有两个非人的东西在到处跑……
许寒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不好了,他颤巍巍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压着嗓子道:
“那、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上楼吗?”
安洁正要回答,二楼走廊里的脚步声忽然停了。
紧接着,那面落地镜所在的方向,猛地传来一声沉闷的“咚”声。
随后是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
“咔、咔、咔、咔。”
四声之后,一切归于寂静。
肥肥从虞时玖怀里跳出来,贴着地面无声地走到楼梯口,仰头盯着二楼方向,尾巴尖一下一下地不断抽动着。
陆楚生看着肥肥的反应,眼睛微微眯起,“楼上那两个东西……肥肥觉得它们暂时没有威胁。”
“暂时吗?”虞时玖重复这两个字,回头看他,弯了弯眼睛道:“所以我们要不要——”
“不行。”
“不行。”
“不行。”
这次打断他的是安洁何玲玲和陆楚生三人。
迟了一步想要出声阻止的陈毅:“……”
他对着虞时玖温和一笑,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似的打了个哈欠。
唉,年纪真的大了,太容易困了。
虞时玖失望收回目光,嘟囔道:“我就随便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