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在所谓的父亲出轨再婚后出生的妹妹。
那个她曾经恨过、嫉妒过、却又怎么都无法真正讨厌的妹妹。
“姐!”
刚放学的妹妹跑过来,一把抱住她。
“姐,我好想你啊!”
“你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看看我?”
“妈老说你工作忙没时间,可我真的好想你啊……”
妹妹叽叽喳喳地抱着她说话,声音越来越大。
安洁僵住了。
她抬起手,想推开抱着自己的妹妹,却发现自己根本推不动。
因为妹妹的身体,正在她的注视下一点一点变得透明。
“姐,我要走了。”
妹妹稚嫩的声音越来越轻。
“但我会一直记得你的。”
“哪怕……哪怕我们不是同一个妈妈生的孩子……但你永远是我最好的姐姐……”
“永远都是……”
抱着安洁的妹妹骤然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安洁瞳孔骤然收缩,呼吸急促起来——在她的眼前,出现了另一个画面。
妹妹身上的校服被鲜血染红,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她身边,车门边的西装男人惊恐地拨打救护车电话。
“120吗?!我,我撞到人了……我,我这里是锦州街……”
西装男人的声音在安洁耳边变得越来越模糊,她惊惧地望着地上满脸是血的妹妹,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有种想要呕吐的错觉。
死了……死了……死了吗……
真的死了吗?
谁死了?
又是谁死了?
妹妹?妹妹也死了?
妈妈死了……妹妹……妹妹也死了……妈妈死了……妹妹也死了……
无边无际的血色将安洁整个彻底包裹住,她呼吸着,喘息着,有种快要窒息的错觉……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总要夺走她那点所剩不多的“爱”啊……
安洁握着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
但眼角,却有一滴透明的泪水,缓缓滑落。
那滴泪划过脸颊,滴在胸前的布料上,很快就干了。
“安姐!”
许寒有点担心地隔着小丑喊了声安洁。
安洁转过头,看向他,那双眼睛里,依旧冰冷、警惕、充满戒备。
但在那冰冷的深处,却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痛苦。
“我没事。”
安洁揉了揉发涨的眉心,回了一声。
小丑笑眯眯地走过来,“恭喜您,您也同样获得了一枚记忆徽章。”
“谢谢。”
安洁接过小丑递来的徽章,收进口袋里。
“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