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梦而已。”
说着,虞时玖犹豫了几秒,还是伸手拍了拍拇指姑娘颤抖的后背。
“我从来不说谎。”
虞时玖:“说了会保护你就一定会做到,那只是个梦,我听说梦境都是相反的。”
拇指姑娘不断的眼泪微微少了些,她哽咽着小声道:
“真的吗?”
虞时玖真诚点头,“是真的。”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大家似乎都这么说?算了,只要拇指姑娘别哭了,他什么都能说。
拇指姑娘破涕为笑,她抹了抹自己脸上的眼泪,眼眶在微弱灯光下看起来有些红肿。
“好,”拇指姑娘亲热地用脑袋蹭了蹭虞时玖的手背,“我相信你。”
虞时玖:“……”
他想了想,点头:“你相信我就好。”
一时间两人间的关系似乎又被拉近不少,拇指姑娘面露出更多的迷茫,她依赖地不暖靠近虞时玖,小声询问:
“是天已经亮了吗?”
“……”虞时玖诚实道:“我不知道。”
拇指姑娘:“……”
是啊……他们现在身处地下,怎么可能知道天亮了没……
屏幕外,陆楚生紧握的拳头微微松开,手心刺痛。
他有些恍惚地低头,这才发现自己掌心已被指甲掐出几道深痕。
陆楚生并不在意手上这点伤,他抬头望着屏幕中虞时玖熟练地安抚着又开始情绪不对劲的拇指姑娘,心思却飞转起来。
副本中蜡烛的异常刷新,拇指姑娘苏醒后的情绪变化……还有那不同寻常的哼唱声。
是的,从始至终,不管在哪个玩家的直播画面里都没正面出现过门外那个发出哼唱声的诡怪真面目。。。这些线索就像各种零碎的碎片般在陆楚生脑中旋转,却迟迟拼凑不出完整的图像。
更让陆楚生有些不安的是,他注意到直播大屏幕下方正在交头接耳,神情严肃认真指着几块屏幕不停交流的扑克联盟玩家们——被她们指过的屏幕包括虞时玖所在的这个副本。
扑克联盟的女玩家们似乎已经达成了共识,筹码被仔细地分门别类放好,负责记录的人已经拿出了纸笔,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冷静笑容。她们的目光时不时扫过几个热门公会赛副本的屏幕,其中包括虞时玖所在的这个。
她们似乎已经确定等会即将开局的“赌注”了。
会是什么?
按照陆楚生以前看到过的很简单——大概率是简单粗暴赌某个公会赛副本中下一个会死亡的玩家是谁。
阮青禾确实是个“人才”,她看起来温柔善良,甚至亲自下游戏副本时也会心软帮助一些没有经验的新人玩家……但她也可以在某位玩家赌疯魔后毫不犹豫让人把对方的腿打断扔进游戏副本自生自灭。
说是自生自灭,但所有人都知道被打断胳膊和腿的玩家被扔进游戏副本,那就只有一条路。
死路。
被心狠玩家用来探路的人肉石子。
挡路的玩家死了,阮青禾甚至连一滴血都没真的沾到手上。
她继续当她善良的救世主,扑克联盟里一句话就可以让人一步登天的阮会长。
密密麻麻的直播下方,陆楚生望着那些身穿差不多制服的扑克联盟女玩家们手脚麻利地将筹码从早已准备好的箱包中拿出来。
各色筹码堆聚成山,观众席上已经有不少玩家控制不住地开始窃窃私语。
各种类似于“要不要去赌一把”、“只要赌赢一次就能获得双倍积分”、“我觉得***一定能活到最后”、“我再赌一次,就最后一次,一定能把上次输掉的积分再赚回来”……等等之类的言语不断传进陆楚生耳中。
陆楚生有些烦躁,他不否认自己认为阮青禾不该成立这种“赌博游戏”,但想到自己曾经因此去和阮青禾交流过的事——当时的阮青禾说了什么?
阮青禾当时也和现在一样,她安静地听完自己的话,然后笑着说:“陆队长,哪怕我不成立,也会有其他人成立。”
“既然如此,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
阮青禾当时笑的很淡,眉眼也淡,眼神也淡,连带着她因白化病惨白无血色的皮肤在阳光下都溢着仿若透明的水色。
“没有我还会有其他人,”阮青禾温柔地说,“我好歹不会真让他们把命拿上来赌,我有底线,但要是换了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
后来陆楚生就不参与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