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陈无越,陈无越不会这么粗鲁。
霍为顶着满脑袋问号去开了门,结果门一拉开,就跟外边一个刺猬头对上了视线。
不是诸葛不惑还是谁?
“怎么是你?!”
二人齐齐愣住,而后同时惊叫出声。
“你怎么会在这儿?!”霍为一把扒了脸上的面膜。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诸葛不惑低头看看自己,再看看她:
“红眼小子人呢?他让我来了直接敲这门啊!不儿你俩革命友谊变质了?他不跟他那赤邪好啦??你俩住一起了???”
“别说这么吓人的话好吗!快‘呸呸呸’!”
霍为真想缝上诸葛不惑这张嘴。
这么恶毒的诅咒都能说得出口,不知道避谶俩字怎么写吗?!
“至于吗你?”
“你不至于,那他是你老公,你老公你老公!”
“???”
在两个人吵架的时候,旁边的门静悄悄开了。
世界上最抢手的老公靠在门边,背后挂着一只安静的鬼,就那么抬眸淡淡地打量他们。
感受到那让人背后发寒的视线,两人一时齐齐哑声。
霍为抿抿唇。
她顿时忘了刚才的不愉快,对诸葛不惑用词突然谦逊礼貌起来:
“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呢?”
“他说他这有大功劳,只要我用七世命轮给他跑个人他就允许我来捡,我跑了,然后我来了。”诸葛不惑摊手:
“我说你俩咋总能凑上这种稀奇古怪的热闹,还都是个顶个儿的大功劳,还都不爱要!那我只能勉为其难,收入囊中了!”
居然是这样吗?
霍为看向扶桑:“你昨天咋没说呢?”
“我没说吗?”扶桑微一挑眉。
“没啊。”
“忘了吧。”
“咔哒——”
对面的门也开了,陈无越已经收拾整齐,正穿着一身户外套装拉着箱子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这位是?”
“卧槽?”诸葛不惑的体感就好像一道门被打开然后另一道门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仰头看着比他高出大半个脑袋的陈无越:
“姐们儿你好高啊……你好,我是冥道诸葛家的诸葛不惑。”
“你好,灵监局编内调查员,灵道不忘洲陈无越,叫我陈三就行。”
陈无越点点头,又问扶桑:
“这是你找的人?”
“嗯,要过明路就挂他的名字。”
由于昨天陈无越打申请跑了趟公安局借用了尸体,本案已经算是明牌有冥道灵师参与其中了,如果最后办案人员里没有冥道灵师挂大名,陈无越不好向上面解释。
正好昨天的事牵扯到了诸葛不惑,临时叫他过来参与一下走个程序,又解因果又顶包,一石二鸟。
唯一的坏处是这人又笨又吵,不聪明还喜欢大呼小叫,概率拖后腿,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可以忍受。
于是四人组初具雏形,霍为开着她那辆宽敞又骚包的越野车上了路,为免此行纯纯白捡躺赢被人鄙视,有驾照的诸葛不惑决定贡献自己微薄的力量,坐在副驾随时准备跟司机轮班,扶桑和陈无越则坐在后座。
他们一起从西南的山林竹楼出发,去到西北的风沙漫天。
地图上显示的车程有将近28个小时,人命关天,陈无越想尽快赶到,找到那个叫做刘小婴的孩子,担心拖久了再生变故。
所以他们的行程就没有定中途休息过夜的部分,全程由有驾照的三个人换着开,没驾照的扶桑就一直坐在后座,要么抱着他那破电脑写论文,要么看看窗外的公路,再要不就闭眼靠在座椅里睡觉。
路上,霍为跟诸葛不惑大概讲了他们来苗寨遇到的这案子,诸葛不惑全程张大嘴巴,听到诸葛扶桑单刷蛊妖和七阶赤邪还断了一根本命法器的部分,更是连连“卧槽”,忍不住回头去看看故事的主角。
就见主角挂着耳机“啪啪”地按键盘,他那只鬼贴在他身边,一人一鬼格外淡定也格外安静。
不知想到了什么,诸葛不惑忍不住问霍为:
“……他家这鬼啥情况啊?咋感觉已经好久没说过话了?他俩也不交流,就一直这么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