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安被众人的目光看得脸上挂不住,心头的火气像被泼了油,猛地窜了上来。
她跺着脚,指着萧冥夜和灵儿尖叫:“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两个打碎我家传家宝的贼抓起来!”
家丁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脚像钉在地上似的动弹不得。
谁不知道萧冥夜的功夫?上次他单手就制服了三个劫镖的悍匪,那利落的身手至今还被镖局的人津津乐道。
他们这点三脚猫功夫,哪里敢上前触霉头?一个个缩着脖子,进退两难,场面僵得像块冻住的冰。
“废物!一群废物!”林安安见没人动,气得抢过身边护卫的鞭子,猛地抽向地面,“啪”的一声脆响,惊得众人都缩了缩脖子。
她眼睛赤红,像头被惹急的小兽,扬手就将鞭子挥向萧冥夜和灵儿,“我看谁敢拦我!”
鞭梢带着风声扫过来,萧冥夜眼疾手快,一把将灵儿揽进怀里,侧身避开。
鞭子擦着他的衣角过去,抽在旁边的柱子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红痕。
“你不要逼我出手。”萧冥夜的眉头沉得能滴出水来,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他怀里的灵儿吓得攥紧了他的衣襟,指尖都在颤,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害怕,心头的怒意更盛,却还是强压着没动手。
林安安却像是被他这句话刺激到了,反而更来了劲,挥舞着鞭子又冲上来:“逼你又怎么样?这里是我的地方,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她的招式毫无章法,全凭一股蛮劲,鞭子胡乱抽打着,却连萧冥夜的衣角都碰不到。
萧冥夜抱着灵儿,脚步轻盈地躲闪着,像在戏耍一般。
他目光落在林安安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觉得有些可笑。
“够了!”萧冥夜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震慑人心的力量。
他脚下微动,避开鞭梢的瞬间,伸手快如闪电,一把攥住了鞭柄。
林安安只觉得手腕一麻,鞭子就被牢牢抓住,怎么也抽不回来。
她抬头看向萧冥夜,只见他眼底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那眼神看得她心头一寒,竟忘了继续力。
“我不还手,”萧冥夜松开手,任由鞭子掉在地上,“只是不想与你一般见识。”
说完,他再也没看林安安一眼,揽着灵儿,从围观的人群中穿过去。
家丁们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没人敢再阻拦。
林安安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手里还残留着鞭柄的凉意。
————
萧冥夜正带着灵儿快步穿行在巷弄里,身后灵儿的脚步忽然踉跄了一下。
他心头一紧,就听见她带着气音的轻唤:“冥夜哥哥……”转身时,正撞见灵儿身子一软,像株被狂风折损的细柳般朝下跌去。
萧冥夜眼疾手快,长臂一伸稳稳将她揽入怀中,入手只觉她身体轻得飘,原本温热的肌肤竟透着一丝凉意。
“灵儿?”他低唤一声,怀里的人却已睁不开眼,睫毛颤了颤,气若游丝地吐出几个字:“那手镯……定是有毒……”话音未落,头便歪向一侧,彻底陷入了昏迷。
萧冥夜的心猛地沉到谷底,指尖探向她的脉搏,只觉那跳动微弱得几乎要断了一般,紊乱而无力。
他不敢有片刻耽搁,打横抱起灵儿,足尖一点,身形如箭般冲向就近的客栈。
将灵儿安置在客栈上房的床榻上,他立刻差人请来了城里最有名的大夫。
老大夫颤巍巍地搭上灵儿的手腕,片刻后面色凝重地松开手,捋着胡须长叹:“这是中了软骨散的毒啊,而且看这症状,还是林家祖传的秘制配方,筋骨酥,气脉阻滞,若得不到解药,怕是……”
“解药在哪?”萧冥夜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戾气,眼底的红血丝隐隐浮现。
“此毒霸道得很,唯有林家本家才藏着解药。”老大夫摇了摇头,满眼惋惜。
萧冥夜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疙瘩,目光扫过昏迷中仍蹙着眉的灵儿,喉结滚动了两下。
这客栈人多眼杂,他怎放心将毫无反抗之力的她独自留在这里?谁知道暗处会不会还有人盯着,若再出什么岔子,他万死难辞其咎。
没有丝毫犹豫,他俯身解开外袍,小心翼翼地将灵儿打横抱起,转而背在身上,宽厚的手掌牢牢托住她的膝弯,布带在胸前缠了两圈,将她固定得稳稳当当。
灵儿的脸颊贴着他的颈窝,呼吸微弱地拂过他的肌肤,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药香,却让他心头紧。
他足尖蹬地,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客栈,直奔震远镖局的方向。
风在耳边呼啸,背上的重量很轻,却像千斤巨石压在他心头。
萧冥夜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脚下的度越来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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