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扶桑也正戏谑地瞧着他:
“看我干什么?回答啊。”
既然这么爱答。
诸葛七眨了下眼睛,看看刘诵,又看看扶桑。
然后再次看向刘诵:
“他在京大读书。”
“这么有缘分啊?”
刘诵话很密,也很自来熟,瞧着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便开始跟二人畅谈古今。
说什么他家是东林一个小地方的,从小家里穷,靠好心人资助才读完中学上了大学,毕业后拿手头所有的钱开了一家小公司,创业初期每天只吃半个馒头,好在现在好起来了,这两天正好有空,所以回东林,想回趟家。
扶桑对他的人生经历和吹牛逼并不感兴趣。
但诸葛七好像听得挺认真,时不时还应一声,直到刘诵礼尚往来问起了他的职业,他才垂垂眼,难得陷入了沉默。
好在那时登机口已经开放,排队登机的人也进得差不多了,扶桑站起身,替小队做出决策:
“走了。”
这架飞机没有坐满,扶桑和诸葛七那一排三位还空出一个座,他嫌中间伸不开腿,就自己坐去过道,和诸葛七隔了一个空位的距离。
从上沪到东林要三个小时,一段漫长的时间,期间诸葛七格外沉默。
扶桑瞥他好几眼,见他一直望着窗外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扶桑还在介意先前的事,就也没和他说话。
如此,飞机跨越千里高空,缓缓落地,扶桑背着自己的包脚步飞快走在前面,诸葛七拉着箱子跟在后面。
一路上谁也没有先说话,就那么沉默地上车,沉默地回到酒店。
扶桑订的是大床房,开房的时候前台工作人员见他们两个男生,悄悄打量他们好几眼,但又觉得这两个人没有半点暧昧,从进来开始就冷着脸谁也不理谁。
“再开一间。”
工作人员递出房卡的时候,扶桑烦躁地屈指敲敲柜台:
“要两间。”
“哦哦……”工作人员忙点点头,很快办好了第二张房卡。
扶桑接过,把卡扔给诸葛七,自己走向电梯。
诸葛七看看手里的卡,有点懵,看见扶桑走了,忙追过去。
扶桑却不理他,自己到楼上刷卡推门进去,看见后面有个尾巴跟进来,他只冷冷道:
“滚。”
“不和我一起住吗,扶桑?”
“长这么大还学不会一个人睡觉?嫌你烦,滚开。”
“……”
诸葛七微微叹了口气。
他有点难过。
从在机场开始,他心里就闷闷的,堵得慌,在飞机上坐了三个小时也没能缓过劲来。
现在扶桑这样推开他,让他更难受。
所以他直接开口道:
“那个人,他对你很感兴趣。”
“?”扶桑一时没想起他说的是谁:“什么?”
“机场遇见的那个人,卷头发的男人。他说话的时候,总是看你,很多话他都是在跟你说,他在透露自己的信息,也想进一步了解你。”
“?”这又是哪一出?
扶桑很艰难才跟上诸葛七的思路:
“你说什么?你觉得那人是在跟我搭讪?”
“或许他对你有好感,才想认识你,了解你。我过去的时候,看到你冲他笑,感觉你们好像很聊得来。”
诸葛七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不知道扶桑是从哪里开始生气,只好从头开始讲自己的感受。
“所以,这就是你跟他说你只是我朋友的原因?”
扶桑立即捕捉到重点。
诸葛七微微一愣,也反应过来:
“你是在介意这个?”
扶桑硬邦邦道:“滚蛋。谁会介意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