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够了,扶桑低声靠近诸葛七耳边,忽然没头没尾地和他说了这样一句话。
“什么……?”诸葛七还沉溺在橘子的甜味里,一时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我有办法,让你活下去。只要你肯‘努力’。”
“好啊。听你的。”诸葛七笑笑,抬手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腰。
“什么都听我的?”
“什么都听你的。”
稍作停顿后,诸葛七又温声补充道:
“只要不伤害到别人,什么都听你的。”
“……”
这个前提令扶桑微一挑眉。
他抬手推开诸葛七,凉凉地盯着他的眼睛:
“是谁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
诸葛七握住他的手:
“只是,我在灵监局接受审问的时候,那些警官有提到,诸葛家本家每隔二十多年就会死去一些年轻的女孩,那些女孩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死于非命,但实际上都是为了给我续命。我不知道以前的我有没有选择,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如果我只能用这样的方法活下去,我想,还是不要了吧。”
可能是知道自己这样说会惹扶桑生气,他安抚一般,用指腹轻轻蹭着扶桑的手腕内侧,偶尔还能感受到他有力的脉搏:
“这样的生命,并没有意义。这样活下去的代价,也有些太过沉重了。”
听见这话,扶桑只想冷笑:
“就你这态度,还天天说爱我,嘴巴里说得多诚恳真挚,结果,我只是要求你活下来,你也要跟我讲点条件?”
“我很爱你,扶桑,我真的很爱你。”
诸葛七靠过去,想吻扶桑,却被扶桑偏过脸躲开。
“我可以为了你去死,也可以为了你尽我所能地活下去。但我不能为了这份爱去伤害其他无辜的人,如果一份爱要建立在其他人的鲜血和痛苦之上……这是不对的。就算活下来,我也会为此自责痛苦。”
“你自责痛苦关我什么事?”
“如果你爱我,我自责痛苦,你也会难受。”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爱你?”
扶桑凉凉地勾了下唇角: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我不爱你。”
听见这话,诸葛七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
他只点点头:
“那好吧。”
“……”
又来了,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
扶桑冷笑:
“让我听听,除了这些,你还能用什么话来威胁我?”
“我没有在威胁你。”
“说。”
“……”诸葛七想了想:
“那我可能会没那么爱你了。”
这话刚说完,他又自己改了口:
“不,还会很爱你,但在爱之外,我会自责懊悔,是我让你做了错误的事情和选择,会想,如果我不在,事情会不会就不会这样、会不会变得好一点。”
说来说去,一切都和扶桑原本的猜测差不离。
戚长缨不会允许有无辜者为他受到残害,就算来硬的逼迫他接受了,他还是会选择用自己的性命来赎清这份罪孽,就算不死,也会永远活在自责的漩涡中。
道德感太强的人,就是这么麻烦。
扶桑越想越恼火,他一把甩开诸葛七的手:
“这话是谁说的,你不会离开我,会比戚长缨更爱我。诸葛七,到头来,除了会说话,你和他也没什么区别。”
“别生气,扶桑,这都还是没有确定的事情对吗?以后的事情谁也不知道,说不定我这次不会死,然后,我会陪你很久很久,同时爱你很久很久。”
诸葛七不顾他的抗拒,伸手将他抱进怀里:
“至少现在我在你身边,不要因为不确定的事情生我的气,好吗?”
诸葛七每次跟他说这种话时总有种哄着他的意思。
这显得扶桑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