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甚至勾起了他对于眼前人一些愈发浓烈的似曾相识。
好像和他接吻很寻常。
好像他们就该这样。
所以,扶桑第二次吻上来时,他没有躲。
甚至没有抗拒。
直到此刻。
“……什么?”诸葛七垂眸看着扶桑的眼睛,嗓音有些发哑。
“又失忆了?”扶桑嗤笑一声,第三次靠了上来。
这次的亲吻很短暂,只舌尖提醒般地在诸葛七唇舌间扫荡一圈就离开。
离开时,有极细的银丝暧昧地在双唇间停留片刻,像是某种未完待续。
“我说,你想和我当朋友,那只能当这种。”
扶桑特意在说到“这种”时加了重音,却也不介意再帮诸葛七回忆一遍。
所以,这种不清不白的朋友,指的是能随时接吻的关系?
诸葛七顺着他的话想了想:
“想和我谈恋爱的意思?”
“?”
扶桑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开什么玩笑?”
他拽着诸葛七脖子上的串珠,逼迫他低下头,自己贴着他的耳朵,开口是温热的气声:
“……我的意思是,给你个机会,当我的狗。”
“……”
湿润的唇若有似无地蹭过诸葛七耳廓,令他的心脏都微微颤抖着。
于是他也学着扶桑的动作,亲吻般贴上他的耳朵,悄悄问他:
“还有别人吗?”
扶桑微微一愣,像是没想到他给自己的会是这种反应、这种回答。
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
“一般人,我看不上。”
“你的意思是,我应该为此感到荣幸?”
“你可以这么理解。”
话音刚落,扶桑忽觉有一双温暖的手捧住了自己的脸。
他本能地躲了一下。
他还没习惯被这种温度的人触碰。
不过对方并没有因为他那个微妙的闪躲而退缩,很快便主动低头、重新吻了上来。
诸葛七给扶桑的吻,和扶桑给他的很不一样。
就算占据了主导,诸葛七的亲吻也细腻又温柔,不带半分强迫,甚至携了几分虔诚。
他将扶桑紧紧抱在怀里,从隔着衣料的摩擦触碰,和交缠的唇舌间寻找那些飞速掠过的、抓不住也看不清的记忆火花。
这些是本能。
诸葛七进一步确定了,到目前为止的一切,竟都是本能。
拥抱他是本能,亲吻他是本能,抚摸他是本能。
顺从他的一切,也是本能。
室内一时只剩了接吻时暧昧的声响,二人不知怎么从门边吻到了沙发上,扶桑被压进柔软的布料中,被困在了诸葛七温暖的怀里,整个人都被他身上的香味浸透。
扶桑向来讨厌这种被压制的姿势,卫衣的帽子也有点硌人,于是他翻身将诸葛七按在身下,顺势抓住自己卫衣下摆想把碍事的衣服脱掉,但就在那么一瞬清醒间,他忽然听到了门外传来的高跟鞋踩地的闷响。
“三又,你家楼下为什么……”
霍为的声音传进耳朵里,扶桑放开衣摆,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这门怎么也开着啊,你没事……”
霍为一句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了客厅里的盛况,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呆愣得像一具可怜的石像。
“卧槽。”
她警惕地后退半步,感觉自己是不是进来的方式不太对,低头缓过片刻后,才重新看向屋中——
沙发上躺了一个骑了一个,虽然衣服都穿得好好的但是看起来已经乱了并且马上就要不好了,很明显这俩人不是在做什么有分寸有距离感的事情。
也不是很像在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