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诸葛七欣然接受了这份感情:
“扶桑,我不会伤害你,所以,别因为抗拒喜欢和爱就不断试着把我推远,好吗?”
“……”
和戚长缨说话是真的很没劲,也没什么成就感。
就好像你铆足了劲要揍他一拳让他疼一疼,结果他一点也没伤到,不仅温温柔柔化解了你的力道,还给你送上了一朵漂亮的花。
扶桑皱起眉,偏开视线:
“跟在我身后,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无聊的话?”
“也不是。”诸葛七实话实说:
“是我不知道该去哪里了。我没有出过悬骨山脉,不知道在外面该怎样生活,不知道该怎么回去。我认识的人只有你,也就只好跟着你了。”
听到这话,扶桑微一挑眉:
“怎么,你想让我送你回去?”
“……”诸葛七想了想,选择诚实到底:
“我想你收留我。”
“?”扶桑双手抱臂,上下打量诸葛七一眼,眸底多少有丝戏谑:
“凭什么?”
“我还没想到理由。”
诸葛七垂眼笑笑:
“如果一定要说一个的话……他们说,我以前成日待在祠堂里,几乎不迈出祠堂一步。可现在本家祠堂成了一片废墟,我已无处可去了,其实我私心也不太想回去,因为,悬骨山脉对我来说其实也很陌生,只有在你身边,我才会安心一些。”
这话倒是提醒了扶桑。
如今,诸葛蘅诸葛蔺都已经死得灰都不剩了,已无人再会插手掌控诸葛七的来去,他算是自由了,说是无处可去,实际上是想去哪儿都行。可他这“本家少司”的身份终归招摇,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今天灵监局的条子就是例子。
面前这又是个脾气跟棉花似的温温柔柔不懂得反抗的,万一谁在他身上打点歪心思,扶桑来得不一定能像今天这么及时。
这是他意外失而复得、重新抓在手里的人,他不接受这人身上再出任何变数、再被任何人觊觎。
想要尽可能地避免意外,最简单也是最笨的办法,就是把他拴在身边时刻看着。
他要从诸葛蘅那死老头手里接过权柄,回收他短暂得到过的自由,把他的身份从“本家少司”变成“他的所有物”。
“想进我家门?”思索片刻,扶桑微一挑眉,问。
“嗯。”点点头,诸葛七又强调道:
“想和你在一起。”
……
悬骨山脉。
如今在诸葛家执掌本家大权的人是诸葛明雅,作为诸葛明雅的长子,诸葛不惑自然得事事帮着亲妈,替她周全打点一些她顾不上的琐事。
比如安顿一些在催行门之祸中塌了房子的亲友们。
本家大宅院坐落在悬骨山脉中心地带,外围还零零散散地落着其他村落宅院,有的是内族外族聚居之地,有的则是专门设置给新生代的学堂和宿舍。
都二十一世纪了,其实没多少人愿意守旧住在这交通不方便、信号差、蚊虫还多的深山老林里,所以山里有不少空屋,安顿本家这些人还是轻轻松松。
原本这琐碎的活儿是诸葛不惑和霍为一起干的,但是今天霍为说自己太久没回家了得回去一趟,早早就跑了,留诸葛不惑一个人在这清点物资统计人名,忙活大半天,累得半死。
“不惑哥!”
正在诸葛不惑坐在石头上休息时,不远处有人唤他。
他看了一眼,见竟是个负责守着诸葛七的小护卫,先前打探诸葛七消息时,他们是见过的。
“你怎么回来了?”
诸葛不惑一愣:
“诸葛七被条子逮了,你们没被牵连?”
“没,条子是冲着少司去的,我们这些个牛马,被问了几句话就都被放出来了。”
“那诸葛七呢?还关着呢?”
“没有,少司已经被那个红眼睛凶巴巴的小哥弄出来了,那小哥好嚣张好威风,我就眼睁睁看着他带着条子的头儿大步生风地闯进去救人了,听说还踹坏了一扇门。”
“哈……他确实是这个样子的。”
话是这样说,诸葛不惑心里却打着鼓。
条子的门也敢踹啊?
诸葛扶桑真是越来越狂了,这不得被关个七天?
诸葛不惑如此想着,回过神来,又问:
“诸葛七呢?没跟你们一起回来?他不是没地方住吗,正好,我给他空了个屋子出来,已经收拾好了,人回来了我就去带他认认门。”
“哦……少司没跟我们一起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