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得成日在别人眼前晃来晃去,惹人心烦。
溯离最后回头看了眼队伍行去的方向。
他们越走越远,显得人影越来越小,像是一排排小红豆,骨碌碌滚过沙盘上一个又一个起伏。
片刻,溯离收回视线。
他转身,走去了与之完全相反的另一个方向。
戚长缨护送戚伯明棺木回京,这一来一回至少也要三个月,中间再多点别的事耽搁一下,就是四个月打底。
这四个月,军营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溯离还是每天待在营帐里,除了研究新的诅咒,便是想办法解开戚家气运流失的谜团。但这事一查起来就像是走进了死胡同,根本无处下手,连一个正确的方向都难找到,更别提结果。
他有想过回去一趟问问师父,可他知道师父一定不会允许他擅自干涉这档子事,因为,只要与气运和命数沾边,就算是行拨乱反正之事也会影响到自身,白添难以预料的因果。
若是那老小子再轴起来把他关起来不让他下山,倒是得不偿失了。
于是只好歇了心思,自己继续关起门来琢磨。
守墨的存在被军营大多数人知晓了,他们对外貌明显有异于常人的“妖”大多抱着畏惧的态度,尤其是在知道这是溯离身边那只黑猫变的后,心里更是犯怵,似乎生怕哪天溯离大手一挥,也把军营里的战马牛羊变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平时走路都要躲着他这边走。
只有沈华容,不仅不怕,还瞧着守墨新鲜,每天都要来找他玩,问这问那的,烦人透顶。
戚长缨走的第二个月,有信从京城传了过来。
那天,沈华容一大早就来找溯离,神秘兮兮地跟他说要给他看个他绝对感兴趣的好东西。
溯离其实算到了今天会有有关戚长缨的消息,所以这对他来说并不算个惊喜。
有一说一,他确实挺想听听戚长缨这个无聊的人又做了哪些无聊的事、有没有到别的地方去普度众生,但他不喜欢沈华容那卖关子的态度,不想让他爽到,便始终板着个脸,说自己不感兴趣、不想听。
沈华容磨了半天,见溯离一点也不配合,最终还是认了输。于是选择大方一点,主动分享,不跟小孩计较。
“信是京城那边传过来的,是好消息。戚长缨已经到京城了,圣上给戚伯父追封了爵位,将他风光厚葬,也承他临终所愿,将帅印交给了戚长缨,允他挂帅出征。所以,等阿缨再回来,便不是少将军了,无论你我,都得恭恭敬敬称一句‘主帅’才是。”
“摆什么架子。”溯离冷嗤一声,又似不经意般问:
“何时回来?”
“说是要到七月底了。”
“……”
溯离默默算了算日子,没有吭声,只唇角又向下撇了撇,有些不太高兴的样子。
沈华容没有发现他这点异样,反而又兴奋地搓搓手道:
“除此之外,我可还有个好玩的小道消息。你想不想听?”
“什么?”溯离皱皱眉。
“你先说你想不想听!”沈华容真是不卖关子心里就难受。
溯离才不惯着他:
“你要说就说,不说就滚。”
“哎哎哎好吧好吧,事情还没定下来,有关戚长缨的私事,我也没法跟别人说,但光自己知道又没意思……嗐,总而言之,我听说……”
明明再没有其他人在场,沈华容却还是走流程似的左看看右看看,而后“哗”一声展开折扇掩住口鼻,悄悄告诉溯离:
“我听说啊,阿缨的姑母,张罗着要给他定亲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