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事情,比你想象的多。比如你在黑山口找见了一千年前的七更啼血主阵,你毁了它,放出了里面的赤邪,还取出了附近辅阵里镇压的东西,也就是你随身携带的那枚黑色长钉。
“这段时间,你奔走各处,是为了找到其他六个辅阵中遗落的法器,如今已经找见了三件,也就是钱币、长尺,和人偶。”
冰冷的、被冷白色灯光填满的房间里一时只剩了诸葛蘅苍老沉闷的声音:
“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余下三件法器,一件在诸葛蔺手里,一件在本家,另外一件遗落在外,暂时还没有下落。
“接下来就是我为这次交易准备的诚意——不管你收集这些东西是要干什么,只要你答应和我合作,诸葛蔺手里的铃铛就归你。不仅如此,本家的法器是一只茶盏,这茶盏是诸葛家镇族之宝,没办法直接送你,但只要你需要,你可以随时无条件取用,我绝不问用途。
“你应该知道,世上所有与冥道相关的无主法器都归诸葛家所有,若是私昧,一定会被诸葛家追责到底。但这最后一件法器,我随你去找,诸葛家不会插手,更不会阻拦。”
扶桑点点头,多少有点敷衍:“听起来不错。”
“还不止这些。”诸葛蘅沉下声,继续道:
“诸葛蔺和诸葛灿的命,也归你。我会亲自帮你避因果解因果,想怎么处理他们,都随便你。”
站在旁边的刘东风像是被这话惊着了,他表情复杂地看了眼诸葛蘅,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终是什么话也没说。
如果说刚才有关法器的那条还只是令扶桑稍稍有点心动,那么这一条,就是最大程度地勾起了扶桑的兴趣,让他真正开始考虑与诸葛蘅合作的可能性。
这老头子,真的很懂他想要什么。
“这还不是全部。”
诸葛蘅继续加码:
“以后诸葛家本家对你永远开放,藏书阁、云令山居……想进哪里都由你,以后,你诸葛扶桑就是本家核心成员之一。你下给不惑不疑的血誓我不会追究,也不会要求你解开,你应该知道我有心给不疑一个少家主的名头,到时候他继承我的位置,但身上带着你的血誓,这意思你应该明白,就不用我多解释了吧?”
“……”听到这里,诸葛明韵整个人微不可察地一颤。
怎么不明白?
诸葛蘅这轻飘飘一句话,就是任扶桑拿捏下一代家主的意思,相当于从此将整个诸葛家都拱手送了出去。
“这我倒没什么兴趣。”
除了本家藏书阁里那些书,诸葛家其他事和人在扶桑这里差不多是一个可以直接打包送进垃圾回收站的地位。
他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还有吗,没有就说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交易总得讲究一个付出和回报,你付出这么多,想要的想必一定不少。”
“这就说来话长了。”
诸葛蘅很轻地眯了下眼睛:
“我知道,你一直很恨诸葛蔺,连带着也恨我们整个诸葛家。但我想你应该听说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也是我觉得我们有握手言和余地的原因。
“想必你已经知道了,二十六年前,诸葛蔺的独生女因难产而亡,这其中有一些误会,让诸葛蔺恨上了我,如今,他想让我也失去我唯一的孙女……不,不止,他想让整个诸葛家为他女儿陪葬。我这小弟性格极端偏执,他干得出这样的事。
“我大概知道他想干什么,但这涉及诸葛家的核心机密,在这里不方便说,我们可以等到回本家后再细谈。
“我希望你做的有两件事,第一,与我站在同一战线,用你的能力,帮助诸葛家避过这一劫。活捉诸葛蔺后,他和诸葛灿,我会交给你任你随意处置。
“至于你今天进到这间审讯室的原因,无论是确有其事还是刻意栽赃,我都能替你摆平,只要你点头,你和你的朋友十分钟后就能离开这,今后再不会有人拿这些事找你们的麻烦。”
“咳……”刘东风终于听不下去了:
“家主,你的这些话,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这有什么?”大概是为了向扶桑展示自己的地位与能力好提升自己的竞争力,诸葛蘅把话说得十分嚣张:
“现任灵监局局长是我的亲传弟子,我诸葛蘅这么多年不是白混的,冥道之内的事,我老头子还能做得上这个主。”
有权有势果然可以横着走。
扶桑看着他的精彩表演,意味不明地嗤笑一声,没有表态,只问:
“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
诸葛蘅话归正题,这次,他沉默的时间稍长了些。
再开口时,他说:
“我需要你手上那只七阶赤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