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戚长缨抬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又一路向上,用手掌覆住他的手,无意识地用脸颊去蹭:
“扶桑的。”
……
元旦假期很快过去,按照原计划,霍为找了拖车公司把车子拖去黔州,等车子到了,她再和扶桑直接飞过去。
霍为原本定了中午的飞机,想着这个时间点真是刚刚好,不用早起,不会晚到,落了地直接先玩半天,简直妙哉。
谁想计划赶不上变化,天气不好飞机延误,等他们落地黔州,天都已经黑了。
没办法,霍为只能化悲愤为食欲,拉着扶桑吃了一顿大餐,再回酒店养精蓄锐,明日再战。
可是晚上吃太多,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霍为闲得无聊,觉得手机不好玩,就出门打算去隔壁骚扰一下扶桑,看看他在干什么。
谁想敲开门,扶桑的大床上摆着他那破得冒烟的笔记本电脑,各种打印纸和笔记摊了一床,人正不合时宜地用功刻苦着。
霍为立马就恼了:
“不是扶三又你有病啊??你这破论文在家里的时候不写,人出来玩一趟你倒是偷偷躲在房间里开始用功了??”
扶桑扬了下眉梢:
“我记得我一开始就说过,我出门是去调研,不是玩。”
“那你也别这么努力吧?就今儿一天,机场候机那会儿你就在写,飞机上也写,落地吃了个饭,回酒店又写,你这样很扫我兴你知不知道?来你写啥呢我看看……”
霍为过去就近拎起一张纸瞧瞧,立马被上面密密麻麻的打印字突了脸。
看不得,实在晕字。
“没写论文。”
“那你写啥呢?”
霍为又凑到他电脑前。
原本以为扶桑说没写是在敷衍,谁想他文档里还真不是论文,而是几张插了密密麻麻标注的照片。
照片里像是翻拍的什么人的笔记,霍为对此有点印象,应该是前段时间扶桑从诸葛家藏书阁顺出来的几页古籍。
“这是什么来着?”霍为好奇问。
“七更啼血狱创作手记。”
“你没事儿研究这个干嘛?”霍为记得扶桑之前跟她说过,这个阵镇压着戚长缨的魂和尸骨法器,卫露圆的骨币和吴人美的骨尺就是其中之二。
她还在以为他们在查案过程中找到这两样东西纯属巧合:
“难不成手记里还写了其他几个阵落在哪儿?你能靠手记找到它们?”
霍为大胆猜测。
“没有。”
扶桑残忍否决了她的猜想。
“那你在研究啥?你想复刻一个,把我也镇了?”
“想多了,你用不着这么隆重。”
“?”霍为抬手指他:
“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别逼我在这么快乐的时候捶你。”
扶桑抬眸淡淡瞥了她一眼,才道:
“在找他的目的。”
“目的?”霍为愣了一下:
“能有什么目的?这不是个杀阵吗,目的难道不是把小将军肢解了镇压起来等他到了时间神魂俱灭?”
“不止。”
“还不止???”
霍为真要报警了。
戚长缨已经这么惨了,还能怎么折腾?
扶桑很快给了她答案。
他从手边翻了几页纸给她:
“这个阵能改命。”
“改……”霍为哑了,好半天才找回思路,再开口时,下意识压低了声音:
“改命?这是道上绝对禁止的事吧?这阵可是……”
霍为又没话了。
她本来想说,这阵可是七月半做的,但转念一想,七月半创的禁术还少吗?出自他手的多少术法几经改良都难上台面,再加这么个改命杀阵,好像也不离谱。
再说,灵师冥道上下数千年,祖师爷之下就是七月半,就算有人发现了他身上什么腌臜事也不好说出口,如果不想被各种血腥残忍的禁术整死,就只能老老实实闭嘴把他捧成老祖宗让后人为他歌功颂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