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苏小渔,和他记忆中那个穿碎花裙、扎马尾的女孩相差甚远。
但不可否认,她很美——一种更具有冲击力的、成熟的美。
“等很久了?”她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她今晚穿了高跟鞋,但还是比他矮半个头。
“没有,刚到。”林澄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苏小渔笑了笑,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进去吧,我订了位置。”
她的手臂贴着他的,皮肤温热。林澄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他跟着她走进店里,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服务员拿来菜单。苏小渔很熟练地点了菜五花肉、牛舌、鸡翅、蘑菇、金针菇……还要了两瓶啤酒。
“你能喝酒吗?”她点完才问林澄。
“能喝一点。”林澄老实说。高中毕业聚餐时喝过,不多。
“那就好,”她托着下巴看他,“今晚庆祝我们重逢,不醉不归?”
她的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带着某种挑衅的笑意。林澄被看得脸热,点了点头“好。”
菜很快上来了。苏小渔很自然地接过夹子,开始烤肉。五花肉在铁板上滋滋作响,油花四溅。她动作熟练,翻面、剪开、撒调料,一气呵成。
“你经常来吃烤肉?”林澄问。
“嗯,这家店味道好,价格也实惠,”她把烤好的第一片肉夹到他碗里,“尝尝。”
林澄尝了一口。确实好吃,外焦里嫩,调料也恰到好处。
“怎么样?”她期待地看着他。
“好吃。”
苏小渔笑了,又给他夹了一片“好吃就多吃点。你看你,瘦得跟竹竿似的。”
林澄低头看了看自己。他确实不算壮实,但也没到竹竿的程度。不过被她这么说,他心里反而有点甜。
两人边吃边聊。
林澄问了她这些年的事——搬去哪里了,在哪上学,为什么来a大。
苏小渔的回答都很简略搬去另一个城市了,在那边读完高中,考上了a大文学院。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林澄还是忍不住问,“就算搬家了,也可以给我新地址啊。”
苏小渔正在翻烤鸡翅,动作顿了顿。火光映在她脸上,明暗交错。
“因为……有些事生了,”她轻声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而且……”
她抬起头看他,眼神里有种林澄看不懂的情绪“而且我怕。怕你见到现在的我,会失望。”
“我怎么会失望?”林澄急切地说,“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苏小渔。那个和我拉钩约定的人。”
苏小渔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笑容里有些苦涩,有些释然。
“林澄,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她说,“一点都没变。”
“你变了,”林澄老实说,“变得更漂亮了,也更……更成熟了。”
“成熟?”她挑眉,给自己倒了杯啤酒,一饮而尽,“是啊,是成熟了。有时候成熟不是好事。”
林澄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看着她喝酒的样子——仰头时脖颈拉出优美的线条,喉结轻轻滚动。
她喝得很猛,一杯接一杯,像是要借酒精掩盖什么。
“少喝点,”他忍不住说,“会醉的。”
“醉了不好吗?”她反问,眼睛已经有些迷离,“醉了就可以说真话,做真事。”
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这次没喝,只是晃着杯子看里面的泡沫。
“林澄,”她忽然问,“你还记得我们那个约定吗?”
“当然记得。”林澄的心脏又开始加。
“那你说说,具体是什么?”
“等我们长大了,如果再见面,就正式交往。”林澄一字一句地复述,像在背诵神圣的誓言,“不是小时候那种过家家的交往,是真的……像大人那样的。”
苏小渔笑了。她放下杯子,身体往前倾,手肘撑在桌上,托着下巴看他。
“那现在,”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酒精的沙哑,“我们算不算长大了?”
林澄的呼吸一滞。
“算。”他说,声音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