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丶至幸丶君玄丶谭昙,这四个人,从小在天道熏陶中长大,纵使她们不承认,她们也信仰着你,才能为你所利用。”
“魔界的人当然不信仰你,所以你根本不对她们动手……但司音不信仰你这件事,你却是从来没想过吧?”
司音逆光一步步走来,光线勾勒出富有力量感的肌肉线条,就像一头矫健的雌豹。
“尊上啊,有时候咱不能太自以为是,对吧?”她露出招牌的欠揍笑容,“我可从来没说过要信仰你这个玩意儿……我信仰的人,从始至终,从未变过。”
说到最後一句,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洛瑶,一切该说的丶不该说的,尽付这一眼。
“……原来如此。”女人淡然笑了笑,腹部的伤势迅速愈合,“这一局是我输了。”
然而洛瑶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下一局,你必死无疑。
在她受伤的那一刻,对其她人的控制就断了连接。现在至幸和君玄也陡然惊醒,然而女人看上去已经懒得再控制她们了。
洛瑶双手握住剑柄,眸底映出冰蓝色的剑锋。
“一起上。”
“一起上!”
四五道声音齐声应道。
洛瑶掌心率先化作一道冰蓝流光,剑锋直指女人心口!剑光所过之处,空气凝结出细碎霜花,带着决绝的杀意。
几乎同时,司音的重剑发出沉闷的咆哮。她足下发力,坚硬的地面蛛网般裂开,整个人如同人形山岳般拔地而起,巨剑裹挟着开山断岳的恐怖威势,撕裂空气,朝着女人的头颅悍然劈落!
谭昙素手轻扬,无数粗壮的荆棘藤蔓如同苏醒的巨蟒,破土而出,瞬间缠向女人的双腿丶腰肢丶手臂,尖刺闪烁着幽绿的毒芒,疯狂绞杀收紧,意图将其禁锢成茧。
君玄的身影则化作一道捉摸不定的青色疾风,快得只馀残影。
他没有选择硬上,而是围绕着佛高速游走,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数道凝练如实质丶锐利无匹的风刃无声无息地切割向女人的关节丶咽喉丶後心,角度刁钻狠辣。
至幸则悬浮半空,双手结印,纯金色莲花开得缱绻而灿烂。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绝杀攻势,女人只是微微擡起了眼帘。
她的动作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极限,仿佛只是优雅地拂了拂衣袖。
“砰!”
一声闷响,司音的重剑最先到达。
然而,那足以劈开山峦的巨力,却被一只看似纤细的手掌稳稳托住!
恐怖的冲击波呈环形炸开,震得司音双臂剧颤,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染红了剑柄。女人手腕轻轻一抖,一股巨力顺着剑身逆冲而上,司音闷哼一声,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胸口,整个人炮弹般倒飞出去,撞塌了远处半堵残垣,重剑脱手飞出,深深插进地面。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却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胸口明显凹陷,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
“司音!!”谭昙脸色骤变,几乎在司音被击飞的同时,缠绕在女人身上的剧毒荆棘猛地一僵。
女人慈悲淡漠的眸子向她转来。
她立刻惊恐地发现,自己注入藤蔓的生命力与毒素,正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疯狂倒吸!那些粗壮的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丶枯萎丶化为飞灰,而女人身上被尖刺划出的细微伤口却在瞬间愈合如初!
“……噗!”
谭昙如遭重噬,踉跄後退,喷出一口鲜血。
君玄看到这一幕,眸光一凛,风刃悄然而至!
然而,就在风刃即将触及女人身体的刹那,她周身仿佛出现了一层无形的屏障——那些足以切金断玉的风刃,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激荡起一圈圈细微的空间涟漪,便悄无声息地湮灭。
君玄心中警兆狂鸣,身形急退,但已经晚了。
佛屈指一弹,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指风後发先至,轻易洞穿了君玄护体的风旋,精准地击在他肩胛骨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传来,君玄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左臂软软垂下,鲜血瞬间染红了青衫。
——从洛瑶发动攻击,到三人重伤溃败,不过短短数息之间。
“……”
至幸深深呼吸了一下,手心结印,擡手刚要放出丹雀真火,洛瑶面无表情地一记手刀,把少女放倒在怀中。
女人看着她的动作,声音带上明显的笑:“你该给孩子一点自我选择的空间。”
“比如让她闭着眼作死?”洛瑶擡手在至幸身上落下一道冰蓝色屏障,淡淡道,“这我还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