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幸淡淡看向她:“司音上神,这麽多年不见面,你一句话都没有。怎麽,我要动你在乎的人了,就开始打感情牌了是吗?”
“至幸,够了。”
闻言,商眠终于第一次开了口,心平气和地擡眸看着少女,“首先,你母亲的伤你治不了。其次,有什麽气你可以冲我来,没必要把每个关心你的人都怼一遍。”
“最後一件事,”她说,“我们在这段时间内估计已经引起全国恐慌了,你们俩善後一下。司音上神,交给你监督。”
“OK。”凛霜毫无异议。
司音也说:“我没问题。”
“……知道了。”隔了半晌,至幸才微微点了一下头。
洛瑶不在,商眠俨然成了新的领导核心。眼看所有人都行动起来了,司音突然想起什麽似地望向易安:“等会儿——”
“她怎麽办?”
易安眨眨眼睛,商眠望着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青鸾上神的本命佛珠可是消耗很大的,正常人类根本承受不起,晕倒都属于正常。凛霜。”
凛霜就在易安身边,收到指令後轻轻一擡手,笑着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
“对不起喔。”
这是易安听见凛霜的最後一句话。下一秒,她只感到头晕目眩,瞬间失去了意识。
……
……
“嘀。”
“嘀。”
“嘀。”
平稳丶有规律的机械声音在易安耳边响起。
随着感官的逐渐复苏,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盘旋在她鼻尖,不强烈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眼皮,被滤成了一种温柔的浅杏色。
——我这是……在哪?
这个问题跃出脑海的一瞬间,易安突然感到头痛欲裂:学校,不灭落日,千山墓,火凤,本命佛珠……这些完全超出常人理解的事情像潮水一样把她卷起又落下。
还有,君玄。
凛霜说他死了,是真的吗?
她揉着隐隐抽痛的太阳xue,刚试图从病床上坐起来,身侧却突然传来一道极淡的女声:“你消耗太大,别乱动。”
易安循声看去,只见至幸双腿交叠着坐在病床旁的沙发上,显然是从她一醒就注意到了。
她已经换掉了那一身白衣黑袍,此时身穿深色长风衣,长发在脑後束成很低的马尾,几缕碎发从额边垂下。明明只有十四五岁的模样,却莫名有一种不动声色的气场。
“我……”易安一看见她,晕倒前最後一幕的记忆就来了,“我不是被凛霜弄晕了吗?”
“善後必需,理解一下。”至幸在沙发上换了个坐姿,淡淡地,“不过她多少有点公报私仇,我会替你教训的。”
“公丶公报私仇?”易安被这个字眼弄懵了。虽然现在她想起来了作为发钗时的记忆,但自己什麽时候和那个小魔头结上仇了?
正这麽琢磨着,却见至幸突然站了起来。
“既然你恢复记忆,就应该知道,凛霜现在已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了,和她那个妈一模一样。”
她没有看易安,而是就着窗户的倒影整了整自己风衣的衣领,语调平静,“母亲都已经这样了,还被迫要被拴在她面前……我简直看到她就恶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