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微微施了一礼:“请说。”
“花神年幼,本来就不适合身居高位,请尊上还是收了她的神位吧。”
话音一落,司音惊愕地擡头看着她。
——洛瑶在这里跪了三天三夜,不就是用来保谭昙的神位的吗?
这什麽意思?
“殿下跪在这里,保的是花神的命。因为花神太愚蠢,居然恼羞成怒用了花魂阵,”
商眠瞥她一眼,就像洞悉了她的想法似的,淡淡说,“保住命之後,再去掉她的神位,以平衆怒,也算是给尊上一个台阶下了。”
司音下意识就点头想“喔!”一声,但嘴张了一半才想起来给她解释的人是谁,立马恢复高贵矜冷的状态,微微偏头:“在理。”
结果就听商眠轻声笑了出来。
司音:“………”
“其实我很欣赏你,司音上神,”商眠微微一笑,“殿下需要的是我们所有人,所以最好不要再内讧了,对吗?”
司音满脸高贵地伸出手:“或许吧。”
*
花神的事情平息,天界又换来了一段时间的和平。
早在洛瑶登上神首之位的时候,天界的势力就已分成泾渭分明的两派:代表现存最高神权的洛瑶阵营,和代表旧日神权的凤凰九子阵营。
前者羽翼未丰,後者却因为继承了凤凰的意志,天地间追随者衆多。
火凤分庭抗礼不是一次两次。
然而以商眠的倒戈为界限,很快凤凰第九子君玄也公开站队,凤凰九子一下子成了六子——更何况其中金凤丶蓝鸾丶孔雀其实都属于中立阵营,局势一下子就明朗了起来。
“所以,这就是火凤为啥天天盯着你看?”一道女孩子的虚影问道。
“应该……还有其他原因。”洛瑶干巴巴地说。
女孩锲而不舍地追问:“什麽原因?”
正当洛瑶在想怎麽岔开话题的时候,一双白皙的手从後面绕上她肩头,语气带笑:“就是一些作死的原因啊。”
听到她的声音,洛瑶一下子松了口气。
商眠含笑与她对视一眼,瞬间会意,对那道虚影说:“易安,替殿下去看看花神。”
“喔。”
易安不情不愿地迈着小腿,从窗口翻了出去。
——这件事还得从三个月前讲起。
自从那天从佛堂前回来,洛瑶的身体就一直不太好,这根簪子里的玉灵就是那时候显现的。
好巧不巧,当时不该在的人全都在:
来探望洛瑶的谭昙丶来探望洛瑶的司音,以及来探望洛瑶的君玄。
于是五个人就这麽大眼瞪小眼地看见那根簪子逐渐幻化出一道小小的人影,一张嘴就破口大骂:“嚎嚎嚎,就知道嚎!吵到我睡觉了你们这群坏人!”
司音宕机。
谭昙宕机。
君玄虽然没宕机,但眉毛都快挑进头发里了。
洛瑶是几个人里面表现最正常的,看了小人一眼说:“噢,忘了告诉你们,这块玉是有灵的,我戴的时间久了就会化形。”
几个人听了都啧啧称奇。毕竟动物啊剑啊什麽的化形的多,玉灵还真是第一次见。
司音来了兴趣:“你叫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