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姐姐都不知道这些日子我是怎麽过来的,我在魔界知道了琉璃台的事情,”商眠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将头缓缓埋在她胸前,看上去有点委屈,“我怕。”
洛瑶从来都受不了她这个样子,一手温柔地梳理着她瀑布般的长发,轻声问:“怕什麽?”
“怕殿下因为凛霜的事情恨我。”商眠贴在她胸前,小声说。
洛瑶的睫羽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青鸾,如果不是她,你会有健康的儿女,可是有了她,你落入了一场没有解法的缘劫。」
「别再逃避了,你必须亲手杀她,才能斩断这孽缘。」
诸天琉璃台上的落花仍在眼前,但眼前之人的声音是如此虔诚,让她怎麽可能狠得下这个心。
“……我如果真想杀你,在云山就该下死手了,让你把我弄晕,做样子应付一下司音她们而已。”她垂下头,在商眠眉心落下一吻,“杀妻证道这种事,我可做不出来。”
这一吻像是给了商眠一个保证,她从洛瑶怀里坐了起来,莞尔一笑:“这段时间就留在魔界吧,不夜是我的心腹,姐姐可以随意调用。”
“她们看上去很怕你啊,”洛瑶歪了歪头,调侃了她一句:“主上?”
商眠立刻露出“饶了我吧”的神情。
“魔尊大人?”
商眠的神色非常无奈,却又因为眉眼带笑,横生几分宠溺:“……姐姐。”
洛瑶心里都快笑死了。
“姐姐怎麽叫我都没关系,”商眠瓷白的指尖掂起一颗晶莹的葡萄,笑意渐深,“不过呢,需要一点点补偿。”
说完,她将葡萄咬在唇间,俯身吻了下来。
最开始洛瑶着实吃了一惊,但商眠的动作非常温柔而不容拒绝,葡萄甜腻的汁水在她唇齿间炸开,呼吸交错间显得格外暧昧不清。
“唔……会有人看见!”在上面那人终于松开她一点点的时候,洛瑶轻声提醒道。
商眠轻轻笑了一声,再次吻上她的鼻尖,语调漫不经心:“看见了弄死。”
洛瑶那件白色薄纱本来就是魔族式样,领口非常大,这麽半推半就的,就直接滑到了肩头以下。
幽深空旷的大殿中灯光昏暗,幔帐微微摇曳,而在那象征着绝对权力的主位之上,红白薄纱交织纠缠,暧昧的声音交错呢喃。
“不行……”
几分钟後,洛瑶不由分说地按在商眠肩上,对她下了最後通牒,“不能在这里,不然我生气了。”
“……”
商眠动作一顿,接着笑叹了口气,将头埋在她肩上,投降了。
“姐姐啊,”她带着点撒娇的成分,“你忍心让我独守空房……”
“魔尊大人还缺暖房的?说出去谁信呢。”洛瑶半倚在靠背上,弯唇笑了起来。
她本意是开玩笑,但是商眠却倏地擡起眸,笑意认真了不少:“缺是不缺,但是姐姐,那些人对我来说全是空气。我这辈子只见到过一个人,是我愿意永远追随的。”
洛瑶怔了怔,然後缓缓靠过去,主动吻了一下她的侧脸。
商眠笑了起来,似乎刚想说什麽,表情就微微一凝,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扫了外面一眼。
原来不知什麽时候,殿外的走廊跪了一个穿黑纱的身影,手里似乎捧着什麽东西。
“属下不夜,叩见主上,叩见青鸾上神。”
商眠因为被人打搅了兴致而非常不悦,眼角眉梢都透着冷意:“说事。”
“回主上,”不夜将手中那个震动的东西往前捧了捧,“这……这是青鸾上神的东西,好像被触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