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烆!”盛舒然在他身后喊他。
迟烆回头,迎着夕阳,看见逆着光的盛舒然。
她的身影,被西下的夕阳拉得很长,长得足以叠落在自己身上。
看着就像自己,在拥抱着盛舒然的影子。
“你怎么不回家?你这几天都去哪了?”
盛舒然一步步往迟烆这边走来,身后的夕阳像给她镀了一层光。
迟烆突然内心有种冲动,想去拥抱这束光。
他知道,有一个四字词可以准确地概括他现在的心境:
怦然心动。
这个傅宅,似乎也不是非离不可。
因为,她在。
迟烆以为,好好道别,就可以洒脱地离开。
他以为所有的感情,都可以干净利索地被关进一个盒子里,需要的时候,再到期打开。
我先离开,长大后就来找你。
电视剧里都是这样演的。
但那时的他不知道,中间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明明没有伤,为什么却比血肉模糊还难受?
所以,在看到盛舒然出现在自己校门口的一刹那,迟烆就丢盔弃甲了。
深渊就深渊,有什么所谓。
他有她。
可是,不能就这样跟着她回去。
他想做一件从小到大,他都没有资格做的事——
撒娇。
他的情绪说来就来。
等盛舒然靠近时,他的鼻子和眼眶都已经红了。
那双狭长的桃花眼,一旦染上绯红,那便具有了杀伤力。
“姐姐……”迟烆带着哭腔,“我不想待在傅宅了。”
盛舒然心里一顿难受,不禁也皱了皱眉头。
“小烆不用怕,下次叔叔打你,姐姐帮你求情。”
迟烆的眼角开始泛起晶莹的泪花:“可是傅家没有人喜欢我。”
“怎么会呢?”盛舒然看着迟烆难过的样子,自己也难过起来。
“你这不是还有我吗?姐姐不会让你孤单一个的。”
盛舒然张开手,把迟烆圈入自己怀里,像哄一个小朋友一样,轻轻拍着他的头。
迟烆抽泣着,把头埋入茉莉花香里。
原来,被人哄着,是这样一种感觉。
真好,他意识到自己开始迷恋上了。
来到了迟烆的14岁。
14岁,算是告别了儿童,迎来青少年的一个年龄。
按照以往的惯例,傅家的孩子都会在14岁生日的这一天,搞个盛大的生日宴会。
可迟烆的情况有点特殊。
他叫“迟烆”,随母姓,不姓“傅”。
于是,傅震川就把迟烆改姓,以及认祖归宗的事情,摆上议程。
傅震川将国的三大庄园转到沈曼莲名下,沈曼莲就无什么所谓了,还能展现自己作为正室的大度。
这么看来,这件事情很简单。
但没想到,转折点磕在了迟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