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那扭曲的脸上,挤出了一个完全不符合人类面部肌肉结构的诡异“笑容”。
它俯下身,看着地上正在向同类转变的黑衣人,用一种像是金属摩擦又混合了湿滑气泡音的非人的声调,断断续续地“说”道:
“愚蠢的人类……鹬蚌相争……渔人得利……更适合……形容……现状……”
它抬起头,望向保护伞公司总部的方向,那触手组成的“口器”开合着,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人类的自以为是。
真正的猎手,或许早已潜伏在阴影之中,等待着收割这一切。
……
野比家,依旧被木板和绝望封锁着,但气氛与之前已有所不同。
午餐是简单的罐头豆子和压缩饼干。
玉子和大雄依偎在客厅的角落里,共享着一条薄毯,听着那台老旧的收音机里传来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的广播。
自从伸助牺牲后,玉子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大雄,仿佛儿子是她与这个世界,与逝去丈夫最后的联结。
她常常会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大雄的脸颊,眼神迷离而哀伤,喃喃自语:
“大雄……你越来越像你爸爸了……这眉毛,这眼神……”
有时候,她会细心地为他拍掉落在他头上或肩膀上的灰尘,动作温柔得如同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连晚上睡觉,她也坚持要拉着大雄的手,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驱散那无边的黑暗和恐惧。
这种过度的依赖带着一丝暧昧的亲密,她显然是将大雄当作了伸助替代品。
察觉到了这一点的大雄感到无比窘迫和压力,他还是个高中生,却被迫在一夜之间承担起“丈夫”和“儿子”的双重角色。
但他理解母亲的痛苦,也牢记父亲的嘱托。
他强迫自己挺直尚显单薄的脊梁,努力用更沉稳的语气说话,行动间刻意模仿着父亲生前的样子,试图给予母亲足够的安全感。
这种刻意的成熟,让他身心俱疲。
直到两天后,或许是时间稍稍冲淡了最初的剧痛,或许是母性的本能终于战胜了失去配偶的依赖,玉子眼中的悲伤似乎沉淀了一些,不再那么浮于表面。
她看着大雄略显疲惫却强打精神的侧脸,心中猛地一痛。
她意识到,自己不仅仅是失去丈夫的妻子,更是一个母亲……她不能将所有的重量都压在还未成年的儿子身上。
她开始有意地减少那些过于亲昵的举动。
她不再痴痴地盯着他的脸看,不再频繁地拉他的手,尝试着自己去完成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整理所剩无几的物资,或是仔细检查门窗的加固情况。
大雄敏锐地察觉到了母亲的变化。
当母亲不再用那种混合着爱恋与追忆的复杂眼神看他,当他终于可以稍微喘口气,不必时时刻刻扮演“小伸助”的角色时,他内心暗暗松了口气,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深沉的责任感。
母亲正在努力坚强,他更不能倒下。
收音机里再次传来了确认的消息,明天的救援计划不变,要求幸存者做好准备。
玉子听着广播,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灾难以来第一个带着些许真正希冀的表情。
“希望到了那里,我们母子俩……能好好活下去。”
她的声音依旧很轻,但少了之前的虚无缥缈,多了一丝坚定的力量。
大雄伸出手,用力抱了抱母亲单薄的肩膀,像父亲曾经做的那样。
“一定会的,妈妈。”
他的声音虽然还带着少年的清亮,却充满决心。
“我们一定会活下去。”
与此同时,下水道避难所内,气氛同样紧张而充满期待。
出木杉英才正在有条不紊地组织大家整理行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