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
“它很愤怒。”
二、愤怒的星球
沿着水晶通道深入,温度越来越高。
晶壁中的光流开始加速,颜色从乳白逐渐变成暗金,再变成危险的赤红。空气中开始出现细小的闪电,劈啪作响,偶尔击中晶壁,留下焦黑的痕迹。
“它在排斥我们。”林曦擦去额头的汗,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像灌了铅,每走一步都艰难。
萧彻扶住她,发现她的皮肤开始变得半透明,血管清晰可见,血液流动的速度慢得不正常。
“你必须出去。”他沉声说。
“不。”林曦推开他,“没有我,你找不到熵种真身。灵脉在拒绝我,但它同时也‘需要’我——我体内的异质,可能是唯一能中和熵种污染的东西。”
她咬牙继续前进。
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
空间中央,悬浮着一颗直径约三丈的、跳动着的“心脏”。它由纯粹的灵脉能量构成,表面流淌着七彩光晕,每一次跳动,都让整个空间震动一次。
但心脏的表面,爬满了黑色的、蛛网般的纹路。纹路的源头,是一团拳头大小的、漆黑的球体——熵种真身,它像寄生虫般吸附在心脏上,每分每秒都在抽取能量、注入恶意。
而更惊人的是,心脏下方,盘坐着一个人。
一个活人。
他穿着黎苗联盟的祭司长袍,白发垂地,面容年轻得诡异,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他的胸口插着九根水晶长钉,长钉另一端连接着心脏,似乎在用他的身体作为“过滤器”,阻止熵种的恶意完全侵入心脏。
“苗彧?”林曦失声。
那人睁开了眼睛。
不是苗彧——虽然穿着相似,但面容不同。他更年轻,更英挺,眼神里有一种看透世事的疲惫。
“我不是苗彧。”他开口,声音直接在空间中回荡,“我是他的学生,也是他的……囚徒。名字已经不重要了,你们可以叫我‘守心者’。”
他试图起身,但水晶长钉限制了他的动作,只能微微抬头:
“第八百年,终于有人来了。但为什么是你们两个?一个异界来客,一个被标记的容器……灵脉已经虚弱到这种地步了吗?”
“你是被苗彧囚禁在这里的?”萧彻问。
“自愿的。”守心者苦笑,“当年苗彧发现星盟的阴谋后,设计了这个‘灵脉防火墙’:用九位观测者的意识残片镇守节点,用我的身体作为核心过滤器,延缓熵种的侵蚀。代价是……我永远不能离开,直到有人能彻底清除熵种,或者我魂飞魄散。”
他看向熵种:“它比你们想象的要聪明。它知道我在过滤,所以它也在学习——学习如何绕过我,直接污染灵脉之灵。如果它成功,地星会变成一个愤怒的、只想毁灭一切的活体星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