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林姑娘呢?!”岩影嘶吼,“您答应过她要一起走到最后!您若死了,她怎么办?!”
萧彻面具下的唇角勾起极淡的弧度:“她会继续走下去。她从来就不是依附任何人的藤蔓,她是能劈开悬崖的剑。没有我,她或许……走得更快。”
匕首压下。
“砰!”
光门在石壁炸开的瞬间,林曦几乎是滚出来的。她踉跄站定,破壁剑已出鞘,剑尖直指萧彻持刀的手:“萧彻!你敢!”
石窟内所有人愣住。
萧彻的手僵在半空:“你……怎么……”
“溶洞壁画连通这里。”林曦喘息着,目光扫过那尊滴血的石鼎,鼎下渗出的黑气已如活物般蠕动,“我都看到了。九族封印、影族、血脉献祭——你不能一个人做决定。”
“我们没有九族之血。”萧彻放下匕首,但声音依旧决绝,“空气快耗尽了。”
“我们有。”林曦扶起随后穿过光门的石勇和巫医抬着的白知远,“白知远是白家嫡系,我是苏家后人——苏家祖上与赤苗族通婚。石勇是白苗现任头人。加上你,我们有四个。鬼苗是玄苗族分支,虽不纯但可一试。还缺四族……”
她的目光落在那些白家火铳手身上,忽然想起白知远昏迷前说过的话:
“白家私兵……是从蜀中各族招募的。”林曦急道,“你们当中,可有祖上是苗人?或者听过家族传说,提到过‘九色鸟’‘神树’之类的?”
一阵沉默。
一个年轻火铳手怯生生举手:“我……我祖母是彝人,她说我们祖上叫‘青彝族’,信仰神树。她去世时,手里握着一片青铜树叶,上面有螺旋花纹。”
“青彝族——九族中的‘青苗族’!”岩影激动道。
接着又有三人站出:一个祖上是羌人分支“白狼羌”(白苗族旁支),一个家里有传承的“巫医”身份(对应“巫苗族”),最后一个竟是江南汉人,但祖传一块刻着“炎”字的玉佩——那是“炎苗族”的族徽。
九族,齐了。
“但血脉浓度不够。”萧彻依然冷静,“壁画上说,封印需‘纯血’。他们只是旁支后裔,恐怕……”
“那就用数量弥补。”林曦走向石鼎,“既然我的血也算一份,那就多放点。总有人要承担反噬——那就一起承担。”
她割破手掌,鲜血滴入鼎中。
石鼎发出低沉的嗡鸣,黑气的蔓延速度明显减缓。
石勇、萧彻、岩影(代表鬼苗),以及那四个火铳手,相继割血。八道血流汇入鼎中,鼎身开始泛起金光。
只差白知远。
他还在昏迷,失血过多,再放血必死。
“用我的。”林曦再次抬手。
“够了!”萧彻抓住她的手腕,“你已经放了一次!苏家血脉虽与赤苗族有关,但隔了太多代,效力本就不足。再放你会——”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石鼎忽然剧烈震动。鼎中的血液并未如壁画所示凝固成封印,反而开始沸腾、蒸发,而那些黑气像被激怒般疯狂反扑,沿着鼎壁向上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