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姨真是不知道咋说。
因为怕自己变心,怕自己不能给苏筠巅承诺,那就干脆不往前一步。
这不是傻子吗?
可贺珩之就是在这方面轴得很。
“一些或许做不到的承诺,我不能做。”闻言,贺珩之垂下眼帘道。
王姨:……
王姨反问,“七少,您觉得您会伤害到七少奶奶吗?”
贺珩之皱眉,“不会。”
至少现在不会。
他宁愿被伤害的是自己。
王姨问,“那您觉得,世界上会有比七少奶奶还好,还值得你喜欢的女孩子吗?”
贺珩之道,“不会。”
苏筠是特别的。
尤其是对于他来说。
王姨简直要喜极而泣,“对啊。都不会有人能比得过七少奶奶。您又怕什么……”
贺珩之道,“太爷爷和爷爷年轻的时候,也这么说过。”
“色衰而爱弛,后来,什么都腻了。”
“曾经看着好的,也都成了最不喜欢的东西。”
“我宁愿某些东西,一直都是美好的。”
“朱砂痣永远只是朱砂痣。”
到最后,他留给苏筠的,永远都是好的印象。
不是像太奶奶一样,跟太爷爷两人两看两相厌。
更不像奶奶那样,绝望,抑郁成疾。
王姨:……
太夫人和老夫人到底跟小时候的七少说过什么啊!
她都要服了。
“七少,越是迟疑,越是郑重,才越说明您的珍重啊。”
“你要是真的没有那么喜欢,就不会这么担心,犹豫不决了。”
贺珩之摇头,“这只是最基本的人品。”
王姨:……所以,老太爷和大老爷子都不是人呗。
贺珩之道,“王姨,您不用说了。”
“苏筠很有能力,什么都可以做好。”
“我从她的某些小说,文章也能看出一些想法。”
如果有能力,女性的选择,不是必须要结婚。
贺珩之说完要走。
王姨是真的急眼了,“那所有男人都是这么个东西。”
“七少奶奶要是跟您离婚之后,嫁给别人,再被别的男人骗了咋办?”
贺珩之站在原地,拳头攥得死紧。
不,光是想想苏筠要另外嫁给别人,他都受不了。
可是……
他更不能接受,伤害苏筠的人是自己。
……
苏筠就站在楼上,贺珩之看不到的死角,听着楼下的对话。
看着贺珩之,真是……好气又好笑。
她有那么一瞬,都有点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了。
就像是王姨说的,越是珍重,才越是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