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房的门在身后沉重合拢。
消毒水的气味瞬间包裹了感官。
冰冷的器械反射着无影灯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紧绷的、关乎生命的肃穆。
傅怀瑾的手死死攥着燕婉的手。
一秒都不肯松开。
他的掌心全是湿冷的汗。
和她冰凉的手指缠绕在一起。
医护人员动作迅地将燕婉转移到产床上。
产科主任一边戴手套一边快询问:
“宫缩间隔?”
“羊水破了吗?”
“见红情况?”
燕婉疼得蜷缩起来。
断断续续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
傅怀瑾不停地擦她额头的冷汗。
那汗水刚擦掉又立刻冒出来。
他的心像是被浸泡在冰水里。
每一次她因阵痛而颤抖。
都让他呼吸困难。
“医生!”他猛地抬头。
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有没有办法让她不这么疼?”
“用什么药都行!”
“多少钱我都付!”
他那张向来冷峻的脸此刻写满慌乱。
眼底甚至带着哀求。
主任理解地看他一眼。
手上动作不停。
“傅先生,已经用了安全的镇痛措施。”
“三胞胎情况特殊,用药必须谨慎。”
“请您保持冷静。”
冷静?
他怎么可能冷静!
他的婉婉正在受苦!
又一波剧烈的宫缩袭来。
燕婉猛地咬住下唇。
血丝瞬间渗了出来。
傅怀瑾的心狠狠一抽!
他几乎是本能地把自己的手腕递到她唇边。
“婉婉!别咬自己!”
“咬我!”
燕婉涣散的目光落在他结实的手腕上。
无力地摇了摇头。
汗水把她的头黏在脸颊上。
她只是更用力地攥紧他的手指。
指甲深深陷进他手背的皮肤里。
傅怀瑾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他反手紧紧包裹住她冰凉的手指。
低头不停地亲吻她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