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怪罪。
不必多说,备车,进宫!”
崔善为心里跟明镜似的,李二陛下今日设宴,又只叫了萧瑀、王珪等几位近臣。。。
怕是准备私下论功行赏,好将棉花死死攥在皇室手里,免得他们这些士族官员又分一杯羹!
但现在消息已经传开,他们这些朝臣闻讯前去,皇帝总不能当众把他们赶出来。
应该不会吧?
只要陛下还要点脸面,只要让他进了殿。
当着文武百官,他这个大司农便能名正言顺的,将棉花诸事揽到自家麾下。
毕竟农事归司农寺管,这是规矩,谁也挑不出错。
内室美妾听到动静,便捧着打理好的官袍走来,小心替崔善为换上:
“老爷刚歇一天,何必又去操劳?
宫里自有陛下和诸大臣做主,不差咱们这一份。”
“妇人之见!”
崔善为瞥了她一眼,语气冷淡:“这不是操劳,这是争利!
若某今日退了,那往后。。。司农寺也就该换了主人,你懂什么!”
等官袍穿戴齐整,崔善为当即拂袖出门,登车朝皇宫方向赶去。
车轱辘碾过水泥地,哒哒作响,崔善为坐在车里,满心满脑都是志在必得。
皇帝还想独掌棉种,借此事立威,顺势夺回大司农权职?
只要他还活着,就没那么容易。
。。。
太极殿内,李二陛下端坐上首,案上摆着几碟精致小菜,一壶上品黄醅酒。
没错,就是市井上难得一见的酒中珍品,号称琼浆玉液的琥珀酒。
萧瑀、王珪二位宰辅,分别坐于下首。
萧锐、王敬直虽是此次功臣,但无论是从地位还是辈分上讲,也只能作陪。
殿角檀香袅袅,殿外仪仗也已经散了大半,只留百骑在殿外值守。
萧锐一路奔袭,身子本就虚,勉强饮了两杯,脸色显得愈发苍白。
却依旧坐得端正,有条不紊回着皇帝问询。
不同于在西域历练,已久经世事的萧锐,王敬直就显得拘谨得多,坐在一旁,不时帮萧锐补充两句。
大多时候都在听,手里攥着酒杯,还有些没回过神。
本以为此番随萧锐返京,可以先回家见阿耶,再慢慢入宫复命。
没想到。。。竟被李二陛下直接召进了宫里,专门为他俩设宴接风。
就这规格,这待遇,着实是有些殊荣在里头。
“你家小子。。。”
听萧锐说起胡蛮劫道,李二陛下突然一拍案几,抬手指了指王敬直,又扭头对着王珪点头赞许:
“倒颇有一番胆色!
“只是。。。南平驸马你胆子不小嘛。
偷偷出城驰援,跟谁学的,就不怕家法处置,被打断腿?”
王敬直脸一红,连忙起身:“臣…臣只是担心萧兄安危,一时情急,这才行事鲁莽,还请陛下恕罪。”
“哎,鲁莽。。。确实鲁莽了些!”
李二陛下笑眯眯的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并没有责怪之意。
“但你能有如此血性,是件好事,若朝中百官人人如此,朕又何必如此操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