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足饭饱,三人又各自回房小憩片刻。
李承乾虽已康复出院,但毕竟腿脚有碍,不比以前,加之逛遍了滨河湾,着实是累到了。
所以晌午一觉睡得极沉,直到日头偏西,还赖在床上不肯起。
迷迷糊糊间,觉得窗外有人在喊。
“高明!高明醒醒!”
李承乾翻了个身,被子蒙头,含糊道:“让某再睡…再睡半…”
“半刻?”
“半年!”
李斯文、程处默相视一笑,此时此刻,多说无益!
两人破窗而入,连拽带哄的帮李承乾脱离苦海。
离开暖和被褥,李承乾倦意未消,打着哈欠一脸懵:“二郎,程兄,咱这是…”
程处默嘿嘿一笑:“既然殿下吃饱喝足,那也是时候活动活动筋骨啦。”
李斯文取来一套整齐劲装,由太子妃苏氏专门准备,递到李承乾面前:
“废话少说,换上干活!”
看了着那身劲装,又看看李斯文、程处默脸上不容拒绝神情,李承乾无奈叹了口气,只得不情不愿换上。
活动肩颈,又扯了扯袖口,这才觉得衣裳贴身,周身轻快,大步出了房门。
跟在李斯文、程处默身后,一路沿着庄里水泥路。
秋末日头晒在身上暖融,照得骨头缝里跟着舒坦,叫李承乾眯着眼,只顾着一键跟随。
可等走出庄门,李承乾这才发觉出不对。
看这模样,既不是去滨河湾闲逛,也不是回后院打牌解闷,反倒出了农庄侧门,怕不是要乘车远游。
担心这俩人是要送他回宫,李承乾当即脚下一顿,忍不住出声问道:
“话说二郎,大兄,咱这是。。。去哪干活?”
李斯文、程处默四目相对,而后咧嘴一笑,异口同声冒出一句:“挖土豆!”
“哈?”
土豆又是个什么东西?
李承乾一头雾水,看着两人这副贼兮兮的模样,总觉得哪里透着古怪。
但见两人已经一前一后钻进了车厢,也只能把满肚子疑惑咽下,快步跟了上去。
反正不是回宫,管他呢,二郎、程兄还能害他不成!
一路直到玉山,过了隘口。
此时天光尚明,棚顶草帘卷起一半,日光照得棚中亮堂。
李承乾跟着两人进了温棚,田里拢起道道土垄,绿油油的薯蔓遍地,一时好奇直上心头,这般作物可从没见过。
却见李斯文已经挽好袖口,蹲下扒开一丛薯蔓,露出一截粗壮根茎。
双手拢住,奋力一拔,连带一串泥块带出土,掌心里已经躺好一颗外皮黄褐,圆滚滚的泥疙瘩
“嘿!这颗可不小!”
程处默也不甘示弱,蹲在另一垄上,同样模样刨开土,拔出一颗更壮的。
“瞧瞧,某这颗才叫壮实!二郎你还得练!”
“你可拉倒吧,光是看着大,没准里头是空心。”
李斯文头也不抬,随手把土豆扔进脚边竹筐,暗戳戳的回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