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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黎明杀机（第2页）

方朔站起身，拱了拱手：“袁姑娘保重。”他转身往外走，钟红月和易峰跟在后面。走到门口，方朔忽然停下，没有回头：

“袁姑娘，韩礼喝了你的鸡汤，已经中了蚀骨丹。你其实不需要我们，也能杀他。”

方朔没有再问，推门而出。三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中。袁冰妍站在门口，看着那片漆黑的夜色，看了很久。夜风吹过来，将她的头吹得飘起来，像一面被风吹皱的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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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关上门，走回桌前坐下，从袖中取出那只纸包，解开红绳，将纸包打开。化功散是灰白色的，很细，像面粉，在黑暗中看不出颜色。她用指尖捻起一点，凑到鼻尖嗅了嗅。没有味道，真的一点味道都没有。

她将纸包重新包好，收进袖中，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远处的天书山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山脚下有几点灯火，是守夜弟子的灯笼。她看着那些灯火，看了很久，然后将窗户关上，吹灭油灯，躺回床上。

这一夜，她依然没有睡着，但她不再抖了。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韩礼的静室里便传出了咳嗽声。那咳嗽声很重，像要把肺咳出来。守在门口的弟子吓了一跳，连忙敲门，过了很久，门才打开。

韩礼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像一夜之间老了两岁。

“教主，您——”

“没事。”韩礼摆了摆手，声音沙哑，“昨晚受了点风寒。不碍事。”

弟子没有再问，退到一旁。韩礼关上门，走回石桌前坐下，看着桌上那只空碗。碗是昨天袁冰妍端鸡汤用的，碗底还残留着一点汤汁，已经干涸了，凝成一圈暗黄色的痕迹。

他看了很久，然后端起碗，凑到鼻尖嗅了嗅。

蚀骨丹，他认得这个味道。

当年他在太玄门做客卿的时候，没少用这东西。他放下碗，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丹药入喉，一股温热从丹田升起，将那蚀骨丹的毒性压了下去。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晨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他脸上，将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远处，甲字号小院的方向，炊烟袅袅升起，是弟子们在做早饭。

他看了很久，然后关上窗户，走回石桌前坐下。

另一边，甲字号小院。

玄玉子站在老槐树下，手里捧着一卷书，还是那本通俗小说。他已经看到第三部了，讲的是白眉大侠的孙子，一个叫白面郎君的人。

叶凌风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块饼，正在啃，饼渣掉了一地。

“张兄，你昨晚去哪儿了？我找你喝酒，你不在。”

“出去散步了。”

“散步？”叶凌风啃了一口饼，含糊不清地说，“大半夜的散什么步？”

侯万昹从院门外走进来，手里拎着一壶酒，酒香四溢。他走到老槐树下，在玄玉子对面坐下，拔开酒壶的塞子，给自己倒了一杯：“张兄，叶兄，喝一杯？”

叶凌风伸手去接酒杯，被玄玉子拦住了。

“今天不喝。”玄玉子合上书，站起身，“赵太守的公子要来，教主设宴。我们这些做弟子的，总得去捧个场。”

侯万昹笑了：“张兄说得对。今天是个大日子，不能错过。”他将酒杯放下，站起身，整了整衣袍。“走吧。”

三人走出甲字号小院，往正殿的方向走去。

远处，山门外，一队人马正缓缓上山。为的是一个年轻公子，骑着一匹白马，穿着一身锦袍，腰间挂着一块玉佩，手里摇着一把折扇。他的身后跟着十几个家丁，抬着聘礼，浩浩荡荡，像一支迎亲的队伍。

是赵俊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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