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拥有过不代表她不喜欢,她装作不在意其实只是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的脆弱,可幸福真正来临的时候,她完全无力抵挡。
她喜欢这样的氛围,这对她来说得来不易,所以她才会想哭。
“傻宝宝。”
程滸松了口气,又将人搂进了怀里,缓缓地抚摸着她的脑袋告诉她没事,像是小的时候程深每次安慰他一样。
趁着两老父亲在厨房吵吵闹闹地研究做菜,程滸带着从叙在家里四处逛了逛,和从叙不同,程滸十八岁以前没搬过家。
从小到大就住在这里,是以留下来的童年痕迹很多。
有小的时候每年量身高的时候程深帮他刻上痕迹的梁柱,也有堆满他童年玩具的杂物间。
就连程滸小时候穿过的衣服都被好好地保留了下来在衣帽间妥当地放置着,由此完全可以看出,程滸曾经拥有的是多么幸福美满的一个家庭。
从叙以为到这里就算完了,没想到程滸带着她上了三楼,一层从入户开始就上了锁的房间。
里面承载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程滸”
从叙顿住了脚步,有些犹豫。
不想,程滸却转头冲着她扬起一个释然的笑脸,然后无比慎重地点了点头像是为了安抚她,告诉她他真的没事,随后义无反顾地打开了锁。
“宝宝,我没事了,真的。”
“你已经把我拉出来了不是吗?”
一直以来,从叙小心翼翼闭口不提的,程滸就这么大大方方的毫无保留地,统统呈现在她面前。
从这一刻开始,她和程滸之间再没有任何的秘密。
三楼上锁的一整层,都是有关于程滸妈妈的痕迹,是这个家里唯一不能提的存在,时隔七年,从叙终于知道当年有关于程滸休学的所有的一切真相,由程滸本人亲口所说。
传闻是真的。
程深当年险些破产也是真的。
程滸的妈妈在公司临破产之际卷款逃跑是真的。
程滸不是程深的儿子也是真的。
但是好在,
程深最后掏空家底借遍周边所有人垫上了工人的工资力挽狂澜,挽救回了烂尾的项目。
而程滸,在那一年遇到了从叙。
再往后的每一年,都在慢慢地重新往上爬,直到现在重新回到巅峰。
程深依旧是城市地产的董事长,程滸也凭自己创办了CX。
其中要面临的冷嘲热讽,尝尽的苦楚,程滸不说,从叙也能体会的到,她也终于知道为什么程滸回国后没有第一时间来找她。
那一年,大抵是程深最关键的时期,负债累累连这栋程滸从小生活的别墅都不得不抵押。
而程滸那时候不过是一个刚毕业的毛头小子,连CX的启动资金都是贷款抵押来的,他发自内心地认为t?那时候的自己配不上从叙。
“宝宝,那时候的我什么都没有,凭什么去找你?”
“你凭什么要和那样的我在一起?”
“你应该值得最美好的。”
从叙扁了扁嘴有些想哭,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原来真的有人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这样默默地爱着她,真的有人将她视作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她何德何能让程滸这样的人觉得配不上。
从叙有很多话想说,可是到了说出口的时候却一句都说不出来,千言万语最后汇成一句带着哭腔的“笨蛋。”
“笨蛋程滸。”
她又说幸好,幸好那天她鬼使神差去了酒吧,幸好程滸搬到了她的隔壁,幸好她们现在在一起。
“嗯,幸好。”
程滸低头轻轻吻去从叙眼角即将滑落的晶莹泪珠,动作轻柔到仿佛在对待珍宝,从叙看见他同样泛红的眼眶,又忍不住心疼他,像是心脏被巨力狠狠攥在手里,难受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顾不上脸上的妆会不会被哭花,也顾不上口红会不会晕染开,从叙无法克制地想要吻他,她当然也是这么做的,在程滸重新抬起头站正时,猝不及防地踮起脚尖仰头吻上他的唇瓣。
仅仅是一瞬,程滸便揽着她的腰让她的脚掌重新落地,改为他弯下腰低头的姿势,偏着头用力地给予回应。
在这个他七年不曾再踏进过的区域,他全然地忘记了有关于悲痛的一切,满心满眼只有眼前努力想要告诉他,她爱他的小姑娘。
像是被瞬间打开了阀门,轻吻的吮舐转为了要更加能表达浓烈爱意的唇齿间的交缠,这个吻极尽缠绵,谁也不肯服输,像是要完全把自己揉进对方的骨子里才肯罢休,难舍难分。
到最后从叙甚至都已经感受不到嘴唇的存在,有香津浓滑的液体从唇角溢出,又被男人的舌尖卷起舔舐。
程滸也难得有些情不自禁,紧紧搂着她腰肢的手掌无意识地将她揽住向上提了提,是他平日里从不会有的动作。
最后是程滸怕从叙受不了率先分开,分开了唇瓣却没分开相抵着的额头,谁都没有说话,空气中散发着湿漉漉的黏腻,只听得到两人的呼吸声,最后默契地相视着扬起唇角。
“程滸,我爱你。”
从叙听见自己这样说。
也听见程滸毫不犹豫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