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你“岁岁,忍一忍,我很轻。”……
程滸出差的几天确实很忙,除了第一天还能和从叙聊上一会,再后面两人像是有了时差,基本上一个信息都要隔几个小时才能得到回复。
从叙这几天除了改剧本就是浇浇花逗逗猫,有空再去看看小狗,日子过得很是悠闲,好像又回到了没有遇到程滸之间的样子。
但是从叙知道,有些东西确实不一样了。
就像她浇花时总会有意无意地望向隔壁的阳台,在看到大大敞开的窗帘时才后知后觉意识到——程滸出差了,不在家。
看到风信子时总会想起程滸阳台的那一盆,生怕这几天没人照料晒死或是干死。
她大可以直接问程滸要家里的密码,程滸一定会给,可是还有两天程滸就回来了,她又开不出这个口,生怕程滸认为她别有所图。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会这样患得患失焦虑纠结的。
算不上多好的感觉,但是真的很让人上头,从叙沉溺其中,格外迷恋。
程滸走之前有提醒过她,签完合同可能会有《那个女孩》影视化的消息提前泄露,没想到被程滸一语中的。
在周五的傍晚,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自称圈内人的娱乐号,信誓旦旦地发出了《那个女孩》确定影视化的消息,并且公布主演为周司南和张又佳,此时距离程滸回来还有两天。
从叙随便刷了几条就刷到了有营销号在传播这个消息,很快就意识到情况不秒,大概率是消息提前泄漏了。
从叙之前认证的音符号下已经有不少书粉在询问,也有不少丧失理智的粉丝自称原著粉开始攻击从叙。
一时间流言四起,从叙再次被推上风口浪尖。
从叙也是在这个时候接到程滸的电话的,几乎是听到程滸声音的第一时间,从叙刚刚因为茫然而冰凉冒出冷汗的手心重新回温,像是打了一针强力有效的安定剂。
“岁岁,我看到网上的消息了,别怕,不要慌。”
“方秦那边已经联系营销公司在做预案,先不要进行任何回应。”
“等那边准备好再回应,好吗?”
程滸的声音格外温柔,几乎是以哄小孩的语气在哄着她,生怕她哪里受到影响,弄得从叙哭笑不得。
“好,我听你们安排。”
“我没事,你不要担心。”
程滸那边背景音很嘈杂,听起来还在开会,这个时候爆出这个消息其实相当不利,张又佳的合同还没落实,很有可能会因为舆论退缩,对于后续的拉投资也是难上加难,估计程滸那边也是乱成一团。
很神奇,接完程滸的电话,从叙莫名生出了无限的勇气,面对网上各种的质疑她都有了安慰自己的能力。
大数据作祟,刷到一个相关视频后,再继续刷到的就是各种各样的书粉吐槽、抵制甚至自制的脱粉视频,每一个都是看得让人心梗的程度,从叙甚至认为这些粉丝的文字功底在她之上,要不然怎么会随随便便写个文案就这么扎心。
答应了程滸装死不回应,从叙就真的完全践行装死,当然忍住完全不看是不可能的,她像是阴暗的爬行动物潜水默默观察着网络上的风向。
一开始一定是不理解和质疑更多,这都很正常,而且除了网络上发泄发泄情绪,也没有任何她们能做的,还能怎么办,只能由她来承受了,谁让收钱的是她呢?
从叙在心底默默这样安慰自己。
然而从叙很快在第二天下午被打脸。
从叙无所事事为了让自己少刷点短视频,将物业送上来的一大堆快递堆在门口,拿着个手工小刀坐在地上慢慢拆,大多是从叙在网上买的花肥、浇水壶还有小肥的围兜等小东西,快递盒子都算不上大,只是个数很多,从叙哼着歌一个一个慢慢拆过去。
因为数量太多又堆积了一星期,从叙早就记不清她到底买了多少个快递,所以在毫无心理准备拆开里面装着刀片和死老鼠的快递时,从叙发出惊天的一声尖叫。
“啊——”
几乎是拆开后目光接触到的一瞬间从叙就头皮发麻将手中的快递扔了出去,但是寄快递的人居心叵测将刀片紧贴在了纸盒上,从叙在拆纸盒的时候手就已经被划伤,豆大的血珠从伤口处冒出很快将纸盒染成鲜红一片。
只是比起手上的伤,显然是面目狰狞鲜血淋漓的死老鼠带给从叙的冲击更大,从叙几乎是“咻”地跳到了沙发上,被从叙的动静吓到的小肥好奇地看了眼从叙,又对地上躺着的死老鼠十分好奇,踱步上前想要一探究竟。
从叙自小最怕的就是老鼠,对这种生物有种说不出来的恐惧,看到活的都觉得毛骨悚然,更别提现在这个恐怖的尸体,这会看到小肥还要去碰,已经处于濒临崩溃的状态了,又不敢靠近,只能颤抖着大喊。
“小肥!!!!”
“回来!!!”
然而小肥并不能听懂人话,甚至于在听到从叙夸张的声音时还以为从叙在和它玩,地上那只死老鼠是从叙买给它的新玩具,加速往前前进。
眼看着小肥马上就要碰到老鼠,连带着粉色的鼻子都因为用力地嗅在微微颤动,从叙绝望地闭上了双眼,不想再看接下来发生的画面。
几乎是全然崩溃,然而因为恐惧她甚至没办法上前将小肥隔离开。
大门就是在这个时候被推开的,因为想着等会要扔纸盒,从叙一开始就没把门关紧,只是虚虚地掩着,没想到倒是方便了此刻程滸推开。
程滸大概是刚下飞机就直接回来了,手上还拖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穿着棕色的风衣脸上是遮不住的疲惫,比起之前要瘦削了两分。
因为消息提前泄露怕从叙看到网上的舆论会心情不好,程滸特意加班将原先两天的工作量压缩到一天,就为了早些回来,他没想到刚出电梯就听到从叙崩溃的声音。
他从来没听到过从叙这样恐惧的情绪,那一瞬间的感觉无法形容,好像整颗心被狠狠地揪在了一起,未知的恐惧感笼罩上他的全身。
几乎是僵硬着推开从叙家遮掩的大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散落一地的五花八门的杂物,还有几块带着血的刀片,地板上也有几滴鲜红的血液。
程滸几乎忘记了呼吸,最坏的预设在他脑海中浮现,像是窒息一般让他整个人发麻,好在下一秒他听见了从叙带着哭腔在喊他的名字。
“程滸!”
从叙本来没想哭的,刚刚被刀片划伤的时候没有想哭,看到死老鼠吓得险些魂飞魄散的时候也没想哭,只是看到程滸推门而入的时候鼻尖就莫名地染上酸意,无法控制地想哭,只是她仍旧缩在沙发后面不敢靠近门口的方向。
因为程滸突然推开门,吓了小肥一跳,下意识地撒腿就跑,成功远离了从叙不想它靠近的老鼠尸体,从叙长舒了一口气。
下一秒就被程滸搂在怀里,接触到熟悉味道的t?那一秒眼眶里堆积的泪珠不争气地落下来,数不清是第几次了,在程滸怀里哭。
而程滸就像是一座最安全可靠的靠山,任由她抱着,哪怕眼泪鼻涕将他昂贵的西装衬衫毁得一团糟他也丝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