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叙是这样说的,但是程滸难得反驳了她,他说喝完粥吃药他就好了,不需要去医院。
信誓旦旦,语气肯定,从叙想不信都难,并且她根本不可能强制带一个一米八六的大男人去医院。
所以在喝碗粥吃完药后从叙真的信了程滸的邪,让他回房间睡觉了。
不过从叙这会留了个心眼,她在程滸的公寓里没回去,坐在客厅无所事事地看电视。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从叙就起身蹑手蹑脚地打开了程滸房间的门,悄咪咪地潜入程滸的房间,蹲在程滸的床边,熟睡的程滸看起来格外地温柔,卷翘的长睫毛盖在白皙的皮肤上遮出一块阴影。
从叙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去探探程滸的体温,伸手到一半才想起来因为体质原因,哪怕是在夏季她的手脚也始终是冰凉的,这么贴上去不得给程滸冻一激灵。
虽然说趁人之危不好,但是睡着了的话,悄咪咪贴一下也没事吧
从叙望着程滸熟睡的脸心虚地咽了咽口水,最终还是直起身子将额头朝着程滸的额头凑去,手臂抵在床沿,手掌压在程滸灰色的床单上,似乎隔着距离都能感受到男人身上温热的体温。
还是很烫
从叙忍不住皱眉,正想离开程滸的额头,却突然发现他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醒了,一时心虚地想要低头逃跑,慌不择路唇瓣擦着程滸的灼热的唇瓣而过。
从叙瞪大了眼睛身体停在半空,一动不动地看着程滸有没有后续的动作,手不自觉地放在自己的嘴唇上。
她她她她
她亲到程滸了?
热热的
说不出来的柔软…
从叙脸红透了半边,小心翼翼地看着程滸,没有再后续的动作,看起来只是睡得不安稳翻了个身,没有醒来的痕迹,立刻起身蹑手蹑脚的退出房间。
从叙没能看到转身后背对着她的程滸,嘴角扬起的那一抹心满意足的浅笑,睁开眼那双桃花眼中一片清明,手指摩挲着唇瓣似是在回味。
直到关上门从叙才敢长呼一口气,天老爷,这也太刺激了。
从叙你现在是狗胆包天啊,这么不讲武德的事也能干的出来。
从叙在心底暗暗骂自己,又克制不住回想起刚刚狂热的心跳声,只是无意间碰到而已,居然就能让她这样心动不已。
好像是真的不一样的。
和之前所有的吻都不一样。
冷静了许久,从叙终于在三人小群里认罪伏诛。
从岁岁:我有罪,我发现我真的是个渣女。
宋三水:你才发现??
是赵雅真不是白娘子:???
从叙只是突然良心发现进行忏悔,她当然不敢说她刚刚偷偷亲了程滸,没头没尾丢了一句之后,就任由群里两人自生自灭,再激烈的讨论她都装死不回。
是赵雅真不是白娘子:不是,外面都闹翻天了,你在这忏悔自己是渣女?
宋三水:从岁岁,你有病得去治。
从叙抱着手机傻乐,再过了半小时又故技重施潜进程滸的房间,这回十二万分的小心,特意避开了再和程滸嘴唇亲密接触的机会。
哦豁。
烧的更厉害了。
从叙实在忍不住伸手拍醒了程滸,早知道压根不该信他什么吃药睡一觉就能好的鬼话。
她很怀疑再烧下去能给程滸烧成傻子。
还没有几分清醒的程滸不自觉地“嗯?”了一声,随后才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一片猩红,是高烧的症状。
“程滸,起来,我带你去医院。”
从叙抿了抿唇,语气算不上温柔。
大概是发了烧的缘故,程滸反应有些迟钝,停顿好几秒才撑着自己靠在床头,点头和从叙说好。
从叙火急火燎地驱车前往医院,比平时开车更加暴躁,程滸忍不住转头去看从叙,小姑娘脸上表情阴沉地有些吓人,程滸都有些不好意思再开口。
要是让她知道原因
程滸不敢想,他很有可能会被就地活埋了。
挂号、取号、验血、取报告,从叙一条龙服务堪比专业护工,能不让程滸多动的绝不多动,程滸像是被从叙当成是捧在手心保护起来的瓷娃娃。
好在检查结果没有什么其他问题,只是普通的着凉感冒,医生开了吊瓶又重新开了药,从叙才放下心来。
陪着程滸在输液大厅挂水,这回有整整四瓶吊水,至少也得挂个两个多小时,从叙无聊地刷着手机打了个哈欠。
程滸注意到,终于忍不住开口:“辛苦你了,岁岁。”
从叙皱着眉抬头,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程滸,不是明白有什么辛苦的,举手之劳而已,而且她在追他,总是要付出点行动的不是。
“不辛苦啊,就是看着你难受,我也很难受的。”
从叙叹了口气,语重心长。
虽然生病的程滸看起来格外地好看,也格外地好欺负又好占便宜,但她还是希望他能快点好,太遭罪了,她光是看着都那么觉得。
从叙说得自然,却没能细想这句话的含义,程滸忍不住有些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