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探出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缩回去了。
黄蓉笑得不行:“公子,你不说点什么吗?”
“说什么?”李长生的声音从车帘后面传来,懒洋洋的,“这是第几波了?从汴京出来到现在,光山贼就遇了五拨,第一拨我好歹还问两句,现在我连问都懒得问了。”
虬髯大汉感觉受到了侮辱,鬼头大刀往地上一顿,震得碎石四溅:“小子狂妄!你可知道老子是谁?老子是黑风寨的大当家——”
话音刚落,一道白影闪过。
虬髯大汉只觉得脖子一凉,低头一看,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不知何时已经架在了他的咽喉上,持剑的人白衣如雪,面无表情,正是小龙女。
“让开,”小龙女说了两个字。
虬髯大汉额头上冷汗直冒,他的武功在岭南一带也算排得上号了,可刚才这个女人的身法他连看都没看清,剑就已经架在了脖子上。这是人的度吗?
“让、让开!都让开!”他声音都变了调,对着身后的喽啰们大喊。
喽啰们手忙脚乱地搬开路障,小龙女收剑入鞘,翻身上马,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连衣角都没乱一下。
马车继续前行,黄蓉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瘫软在地的虬髯大汉,对小龙女竖起大拇指:“龙儿,你这身法越来越快了,跟谁学的?”
小龙女想了想:“可能是最近跟公子在一起,气运变好了,练功比以前顺利了很多。”
黄蓉沉默片刻,看向马车:“好家伙,连这个都能加成?”
马车里传来李长生无奈的声音:“我说了不是我干的,是系统的因果律在作祟,跟我本人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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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跟你没关系,”黄蓉敷衍地摆摆手,“跟你没关系,你身边的美人却越来越多,先是龙儿,再是我,现在又来了个邀月宫主,再过几天是不是连林朝英都要从棺材里爬出来嫁给你?”
“林朝英是古墓派祖师,早就不在了!”李长生掀开车帘抗议。
“那可说不准,”黄蓉挑眉,“毕竟你连移花宫宫主的绣球都能接到,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李长生张了张嘴,现自己确实没法反驳。
小龙女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们拌嘴,忽然说道:“公子,前面有人。”
李长生和黄蓉同时抬头望去。
官道尽头,移花宫的山门已经遥遥在望。而在山门之前,一个修长的身影正负手而立,一袭紫衣在风中猎猎作响,乌黑的长只用一根玉簪随意挽起,露出那张冷艳绝伦的脸。
不是邀月,还能是谁?
黄蓉倒吸一口凉气:“她怎么亲自来了?”
小龙女的右手不动声色地按上了剑柄。
李长生看着远处那道身影,忽然明白了系统所说的“三个关联事件”是什么意思——邀月亲自出迎,这就是第一个。
而另外两个,恐怕已经在路上了。
马车缓缓停下,李长生撩开车帘,踏出车厢。
山风猎猎,吹得他的衣袍翻飞。他就这么站在车辕上,和远处的邀月宫主隔空对视。
这大概是整个大宋江湖最有意思的一幕了——一个靠着三大气运法则躺赢的穿越者,和江湖上最难惹的女人,马上就要面对面了。
移花宫的绣楼上,怜星宫主捧着一杯茶,透过窗户看着山门方向,嘴角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有趣,”她轻声说,“实在是太有趣了。”
杯中茶汤微漾,映出山门前那个青衫青年的身影。
姐姐啊姐姐,你可知道,你给自己招惹回来的,可不仅仅是一个天命之人。
那是个能把整个江湖的规矩都打乱的人。
山门外。
李长生跳下马车,朝前走了三步。
邀月也迈步向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二十步。
十五步。
十步。
在相距五步的时候,两人同时停了下来。
邀月打量着面前这个青年——容貌算得上英俊,但绝不是那种让人一见倾心的绝世美男;气度倒是沉稳,被她的气场压着居然面不改色;最奇怪的是他身上的气息,明明不会武功——不对,会一点,但最多也就是三流水平,可偏偏在他周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势”,让她这种级别的强者都感到一丝忌惮。
这就是天命之人的感觉吗?
她开口了,声音清冷如玉磬相击:“李长生?”
李长生点点头:“邀月宫主。”
“绣球你接到了,红笺你也看了,”邀月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跟我进移花宫,明天拜堂成亲。第二,转身离开,从今以后不许踏入岭南一步。”
黄蓉在后面小声嘀咕:“这也太霸道了吧……”
邀月的目光如冷电般扫过来,黄蓉毫不畏惧地与她对视。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几乎能擦出实质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