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凡的神识也跟着被分成了很多部分,每一部分神识都进入了不同的规则牢笼中。
有的会被认定为下界的神王,有的被认定为无籍飞升者。
有的会被认定为永恒神庭的待处理资源。
不管是什么样的身份,在此之后都无权再保留第十二层战塔。
秦少凡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
源初之光好像被埋进了无尽的黑暗中,混沌逆炎也失去了燃烧的方向。
无名源剑还握在手里,但是已经没有了剑的意思。
因为天门神阵的核验中,并没有持剑者的身影。
他只是一直在等着被重新分配的存在。
裁决的声音是从所有的规则缝隙里传出来的。
“你还可以继续反抗。”
“但是反抗就等于承认自己属于天门管辖。”
“你越是出手,神阵就会越准确地判断出你的身份。”
“等到你所有的身份都经过了全部的核验之后,战塔、万界以及你的本命将会被分拆成三份,并且分别送入神庭各个地方。”
“那时候即使你还有一丝力气,也无法找到自己的身份是什么。”
这次就连天人少君也没有再催促了。
因为秦少凡的存在已经被慢慢拆分开来。
七阶神将和百万神庭大军的死亡,在他们的意识中已经变成了一段往事。
这只是神庭之外发生的一次意外。
现在在镇渊天门之中,秦少凡甚至连一次完整的出剑都无法做到。
降奴符和万剑一等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万剑一的剑阵已经缩小到身前三尺之内,紫嫣儿的外院通道只剩下不到三十条,苍梧神匠的天金探针也被神庭规则一截了之。
就在这个时候,万剑一的本命中传来了强行压制的声音。
“凡哥,不要管我们了,先破门!”
紫嫣儿随后就切断了与秦少凡之间神念的联系。
“他想要用我们来拖住你,如果你为了我们而停下脚步,这才是真正的中了他的计策。”
苍梧神匠没有说话。
他把剩下的天金探针都送到了梵天古城地下,并且强行断开了自己与探针之间联系。
三个人都知道,如果秦少凡是继续被镇渊天门核验的话,那么他们就会成为天人族控制秦少凡的枷锁。
可是秦少凡没有因此出剑,因为他已经发现了一个问题。
神庭规则虽然抹去了他的五感,却无法抹去第十二层战塔的核验。
战塔也没有被剥夺,它只是被镇渊天门判定成了没有权限的外来规则。
这就意味着,镇渊天门并没有真正掌握第一战塔。
它只是借用了某种残缺的序列,伪造出了一套高于第十二层战塔的核验权限。
秦少凡的意识被压进最深处之后,终于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回响。
那回响来自脚下。
不是镇渊天门本身,而是门内某一段被神庭封死的规则。
那段规则与第一战塔同源,却比梵天古城残骸更加完整。
第十二层战塔随即传出核验,“发现未知塔门序列。”
“发现同源规则残留。”
“当前序列正在伪装成永恒神庭权限。”
“是否进行反向确认?”
秦少凡没有立即回答,他还看见了另一件事情。
镇渊天门剥夺他的五感,依靠的不是神庭真正的永恒规则,而是门内一段特殊的塔门序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