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屈突通瞪眼一看,哎呦!来的这个人太熟悉了,正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也是长子,叫屈突寿啊。
说:“屈突寿怎么来了呢?”咱不说了吗?长安大兴城陷落之后,屈突通的所有家属都被李渊给俘虏了。李渊对屈突通的家属给予优待呀,日供粮米,缺什么给什么。怎么?有用啊!后来李渊先派屈突通的家奴去劝屈突通,结果被屈突通给斩了。哎呀,李渊一看,这倔老头子呀,啊——家奴、家仆,他不把人当人看。行啊,让人把这屈突通的长子屈突寿押着送到前线刘文静营中,让儿子去劝老子,难道说屈突通还虎毒要食子吗,啊?儿子都降了,他还能怎么的呀?
所以,李渊专门接见了屈突寿,安抚一顿呐,说:“只要是你能够把你父亲劝降归来,朕定当重用啊。你告诉你父亲,我不会亏待他的,不要让他负隅顽抗了,知道吗?”
“呃,知道,知道。唐王千岁呀,您放心呐,我到前线一定劝说我的父亲。”
“嗯,好。”
就这么着,让人把屈突寿送到了前线,到这里跟老父亲见面了。
屈突通一看儿子,“你,屈突寿,你怎么来了?咱家的家人如何呀?”
屈突寿赶紧说,“父亲呐,京师已陷,唐王人心所向,老百姓无不箪食壶浆相迎啊。进城之后,唐王对咱们家秋毫不犯,日供粮米。我也好,我母亲也好,我弟弟也好,全家都好啊!一家老小都盼着老爹爹能够安全回去,一家团圆呐!爹呀,您看现在这个形势,您还打什么呀?唐王人心所向,老爹爹,您不如早降了吧。”
“啊?”屈突通一看,“李渊哪李渊,你以为让我儿子来说降我,我就能投降了?啊——屈突寿,你真是个贼子!这……”怎么?骂到这里,屈突通觉得自己失口了。哦,屈突寿是贼子,那我不是贼吗?他是我儿子呀。“嗨!你这个蟊贼呀!你我过去是父子,今日是仇敌!来呀,给我放箭,把这小子给我射死!”
“啊?”屈突通左右箭手一听,什么?“这……这……射公子啊?”
“给我射死!”
“真射假射?”
“真射!我家没有这乱臣贼子!给我射!给我射!”这老头子真是疯了。
兵随将令草随风啊,上级让射,那就得射吧。但,射是射,咱们往近了射,别射公子身上。真射死了,回头这、这、这老头子指不定什么时候还过味来,不恨死咱们呢?对!射!吓跑了得了!“啪啪啪啪……”一阵乱箭,没瞄准屈突寿啊,往屈突寿马前射,“啪啪啪啪……”那玩意儿也吓人呢。
屈突寿一看,老爹爹真狠心呐,不听自己劝告。屈突寿其实也不愿意面对自己的爹爹。这玩意儿要是爹听从自己那还好说,爹不听从,那回头我怎么跟我爹在这里争辩呢?这、这不太好看呢!射我?射我正好,我就此啊,哎,就坡下驴吧。赶紧地一圈马,“呃,两位将军,您看,这射我呢。我实在劝说不了。”他想退回唐阵。
“哎——”长孙顺德说了:“屈突将军呐,屈突公子,您劝说不了您的父亲,您再给我喊一嗓子,按刚才桑显和桑将军他的言辞去喊,您再喊一喊,再喊过来当兵的,哎,也算您大功一件呢!”
哦,屈突寿一听,我这作用还没完呢,只好把马又圈回来。“老爹爹,老爹爹您放箭射我,我也得说呀,我这……我我我我这代表正义!我辅佐唐王,没什么不对的。唐王礼贤下士啊,只要是降卒,跟旧有唐军是一般对待,甚至很多将卒都已然得到提升了。老爹爹,您不投降则罢了,您不要耽误您身边的这些弟兄们呐,他们哪个没有家,哪个没有妻儿老小啊?您带着他们往东走,这不是害了他们吗?各位弟兄们!我,大家看到我吗?我是屈突老将军的儿子呀。我爹现在誓不归降,誓与唐军在这儿对峙,在这儿抵抗。即便这样,唐王对我都是礼贤下士啊,天天供给我家米面,对我们没有说打骂过呀,没有伤一丝一毫。我想啊,对待各位弟兄的家小也是如此,我就是个例证啊!各位兄弟,听我一句劝,大家应该向我学习呀,像我一样归顺唐军,咱们好一起回关中,一家团圆多好啊,何必负隅顽抗啊?!如果大家不听我良言相劝,你们别说往东走洛阳了,今天就是各位的死期呀!看到没?大唐军队如狼似虎,已然把大家堵住了呀,大家还想跑吗?跑不了了!如果再抵抗,死就在眼前呐。各位弟兄,听我的劝,大家看看我,赶紧地放下兵器投降吧!”
桑显和在旁边也说,“是啊,各位兄弟,尤其是当大将的兄弟呀,咱们平常都在一个营中呢,大家看看我,我原来是大将,现在还是大将,唐王对我可好了!各位兄弟,都回来吧!”
呵!这两个人以身为例,在这里一喊,那人家是现身说法呀。隋军将卒们一瞅,呵!桑将军没事儿,屈突通的孩子也没事儿,那我们何必还为大隋卖命啊?呃,我……我我们也降了!我们也降了!“叮当!叮当!叮当……”本来刚才都跑了一半儿了,这一下子,“呼噜呼噜呼噜呼噜……”连在屈突通身边射箭的一看,“妈呀,我也不射了!”把弓箭一扔,“我也降了!”
“你、你敢走?你敢……回、回……”屈突通光喊回来,喊不回来呀,“呼噜呼噜……呼噜呼噜……”一会儿工夫,屈突通真正成了一个光杆儿司令了。“啊?”他看看左右没人了,刚才身背后列阵的人全跑到人家唐军营中了,把兵器全扔了,被人家都已经看管起来了,那不看管不行啊,刚刚投降嘛。
此时刘文静吩咐:“赶紧地,大家一起向老将军喊!”喊什么?“喊回家,让老将军归降啊!”
“对呀!老将军回家!回家!回家……”
“哎呀……”屈突通一看,这事都到这个地步了,再也无力回天了,还能做什么呢?原来三条道路:投降、死扛、自杀,到现在就剩下俩了。怎么呢?死扛,扛不住了。就只能剩投降和自杀了。屈突通老头子一咬牙,由打马上翻身下来,面朝东南方向,“噗嗵”一声就跪倒在地了。为什么朝着东南呢?就等于朝着江都方向跪倒在地,“陛下!陛下!”杨广在那边呢,“臣屈突通,力屈至此,非敢负国呀。天地神灵,实所共见!”就说:我到现在也没有投降!我这……我、我以死报国吧我!想到这里,屈突通用手就要拽佩刀,那意思要自尽呢。
但就在他往那一跪的时候,哟!刘文静一看,不好!刘文静一摆手,赶紧往前冲!
刘文静、长孙顺德、屈突寿,包括桑显和,“呼啦——”全扑过来了,由打马上下来就把屈突通按那儿了。
屈突通还拉刀呢,“我要自杀!我要——”你早拉出来呀,拉半天没拉出来,还是不想死!被大家死命地给抱住了。
刘文静赶紧说:“老将军呐老将军!将军乃忠义之士啊!唐王父子渴盼多时。唐王天纵英明啊,此番兴义师进京,为的是救天下苍生乱离。文静早得唐王严命,务必不得伤害老将军。请老将军至京师,唐王自会以礼相待呀!”
屈突通被大家按着,还不服呢,“放开我!我是誓死不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