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就这些隋军喊着号子冲进了唐营啊。
这一喊,那唐营睡着的兵将还不喊醒啊?“呃,怎……怎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离辕门比较近的还没反应过来呢,“噗!噗……”就着了隋军的刀枪了。
隋军继续往里冲杀呀,逢人便砍,遇人便斩。
唐军这个时候由打睡梦中惊醒,哎呦!一听外面喊杀震天!不好!来了敌军了!赶紧反抗!这些人找衣服的找衣服,找盔甲找盔甲,找刀找枪的……乱七八糟啊,叫人家桑显和打了个措手不及呀!
桑显和手下是四处放火,噗!噗!哗……很快呀,连破刘文静两座营垒呀,杀得唐军仓皇往后退,那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哪敢还往前呢?“呼噜呼噜呼噜……”都往后退呀。两座营垒眨眼间就丢了。
刘文静一共在这里扎了三座营垒,两座眨眼丢了,丢了三分之二啊。再往里打,那就是刘文静所在的营垒了,那就不能再退了。前面两座营垒离刘文静的第三座营垒中间相隔连绵得有将近七八里地呀,那不是接着的,连绵三座营垒。所以,前面遇到夜袭了,一杀一喊,刘文静这边就得到讯息了。
刘文静等人赶紧地顶盔挂甲、罩袍束带,准备抵抗……等准备好了,桑显和带兵已经杀到第三座营垒这边了。
刘文静一看,眼珠子红了呀,“没想到,我着了道了!快!快给我挡住!”刘文静急了,你看刘文静平常好像是个文臣。但是到了现在,那也不顾那一套了。手舞宝剑,指挥军卒,领兵苦战,“叮当!叮当……”“噗!噗!”“哎呦!”怎么呢?激战当中,飞来一支冷箭直中刘文静左胳膊,这鲜血当时就流下来了,血染衣袍。但即便这样,刘文静咬着牙仍然坚持在一线呐。
您看,只要这个主帅往那儿一盯着,你不动,那士卒他们就备受鼓舞啊。怕就怕跟那薛仁杲似的,一看,哎呦!人家冲进来了,呃,我跑吧!主帅一跑,那马上军心大溃呀,就得一泻千里,全都跟着跑。但主帅要是不怕死,那主帅身边贴身的护卫一个也不能跑啊。这些人一不跑,那些大将们也得盯着呀。大将一不跑,大将手下的那些贴身的护卫也得跟着。所以一影响一大片。将士们一看刘文静身受重伤,仍然在那里苦战,备受鼓舞啊,“杀呀!救助主帅啊!保护主帅!杀呀!”“噗!噗!”“啪啪啪……”咬着牙在这儿抵抗。
桑显和那边呢都把嗓子喊哑了,“冲!各位弟兄给我杀!最后一个营垒攻破了,今天我们就大功告成了!杀呀!冲啊——”
这边是:“抵抗!抵住!抵住!一定撑着,撑到天明,他们就不行了!”
什么叫修罗场啊?这就叫做修罗场啊,杀得尸横遍营!不是尸横遍野吗?啊,在营垒里面杀得,血流成河呀。
双方由打半夜这场仗一直打到天亮。在刘文静咬着牙的坚持下,桑显和没能够攻破刘文静的第三座营垒。
天光渐亮了,桑显和一看,哎呦……身边这些士卒们一个个的那脸都黑一块红一块的……怎么还红一块呀?不知道崩的谁的血了,跟灶王爷差不多少了。再看,遍地死尸啊。大家也都累了,也都疲了,更关键的——饿了!天亮了嘛,该吃早饭了,这个时候还在打呢。嗯……桑显和心说话:就我们这当兵的呀,真可爱!可爱?啊!这么多天,我们由河东转战到这里,连日叫骂,连日攻营打寨,都没得休息呀,这又打了足足一晚上。一看,每个士卒脸上都带着疲惫神色,自己肚子“咕噜噜噜噜……”直叫唤,那肯定士卒们也饿了呀。嗯……桑显和真不忍心大家饿着肚子打仗啊,往后面看看,占领了两座营垒了。行啊,我们先休息一会儿,看看能不能先把这战饭给吃了,填饱肚子好继续打呀。这第三座营垒今天白天无论如何也得把它给攻破了!就这一道营垒了,刘文静又没有援军啊,我有信心能攻下这第三座营垒,也不在这一时。嗯,想到这里,桑显和把手中合扇板门刀往天上这么一晃荡,“先收队!回归刚刚占领的这两座营垒!”
哎呦……士卒们一听,可算收队了,可算喘一口气呀,哎呀,心中都感激桑显和呀。“呼啦呼啦呼啦……”由打第一线全部往后退,退到了第二座营垒当中。
桑显和吩咐一声,“赶紧地埋锅造饭,快快做饭,快快吃完战饭,咱们还得接着去攻克这第三座营垒。今天无论如何也得把这座营垒给攻克了!大家赶紧地做饭,赶紧就地休息!”
“是!多谢将军!多谢将军……”哎呦,这些人高兴了,赶快埋锅造饭。其实也不用埋锅,人家营垒里头早就有锅灶啊,就借着唐军的锅灶开始做饭了。
您看,这桑显和就这一个策略愚蠢至极呀!什么时候了?白刃格斗了!现在就看双方哪一方能够再坚持坚持,咬着后槽牙憋着口气再努努劲儿!那兴许就把对方打垮了,或者说人家把你打垮了,就胶着在一口气上。结果,你这边先松这么一口气,你不倒霉谁倒霉呀?要么桑显和这人呢,他就做不了大将啊。刘文静那边几乎都抵抗不住了,打了一晚上了,这第三座营垒眼看就要被攻破了,也就是桑显和你再稍微地咬咬牙坚持一会儿,可能刘文静这边就够呛了。结果,在这个关键时刻,桑显和做出了让他后悔一生的决定——那既然你对方都已经没有还手之力了,我这全军赶紧做饭,做完饭,吃完饭,哎,我们又休息一会儿,我们马上再过来攻击,就等于过来打扫战场就完了。结果给这刘文静了喘息之机。
刘文静刚才那就如同病入膏肓的人似的,就差那么一口气儿。结果呢,哎,倒上来了!一看人家撤回二座营垒了。哎呀……刘文静拄着剑大口喘气,这才看到左胳膊上还钉着箭呢。赶紧地让军医把这箭起下来。
众位将军围过来:“刘将军,刘将军,接下来怎么办?”
“给我打探一下,那桑显和干什么去了?”
派出探子一侦查,回来禀报,说:他们呢,退回第二座营垒,借着咱们的锅灶在那里呀,做起饭来了。
“啊,啊?嘿呦!”刘文静当时真是哭笑不得呀,但也面向苍天。“看来呀,苍天对我刘文静还不薄啊!哎嗨!桑显和呢桑显和,这个时候你还琢磨吃饭呢?”
有将军就问了:“刘将军,那咱是不是也埋锅造饭呢?”
“呸!”刘文静这个气啊,“他吃饭咱也吃饭呢?全是饭桶啊!现在我处于劣势啊,咱正好借着这个喘息之机赶紧扭转战局啊!窦琮何在?”
“在!”大将窦琮满脸是血过来了,“将军,哪旁吩咐?”
“你赶紧地趁着桑显和不备,悄悄带领数百名骑兵从咱们营后门走。然后绕大圈儿,悄悄地转到敌军背后抄袭后路!你们只要在后面一下刀子,一有喊杀声,我们就在这里由打正面冲锋,接应你们。咱们前后夹攻,那桑显和腹背受敌,被咱们反包围了!嘿嘿,这一下子,我让桑显和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