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息怒!不是属下不作为,在观星宗,属下人微言轻,且陆逢时几人似乎有意阻拦弟子,若执意将他们引到别处,属下没办法自圆其说。”
陆星河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跟了我多少年,连自圆其说的本事都没学会?”
韩机背脊绷直,不敢抬头。
他当然会。
可陆逢时那种人,寻常的搪塞根本过不了她的眼。
他若做得太刻意,一定当场就被拿下。
“少主,属下以为,他们这次去天隐山,从一开始就不是冲着历练去的。”
陆星河指尖一顿。
“叶司主或许不知情,但陆逢时他们一定一开始就是冲着天隐山去的。但是,我亲耳听到阴九玄说,留下符号的那个人,是他妹妹。”
陆星河神情变幻。
没想到,那个迷惑恒儿的女子,竟是阴氏少主的妹妹!阴无铭的孙女!
好大的来头。
难怪不过金丹初期的她,屡屡躲过他的追踪。
“如此,紫薇令恐怕在阴氏!”
陆星河这话一出口,韩啸的背脊又绷紧了几分。
“少主,如何断定紫薇令在阴氏?”
韩啸想说的其实是,阴氏的功法与星象完全不沾边,他们就算是拿到了紫微令,也没用啊!
“阴氏功法我不知,但父亲与我说过,阴氏有一位先祖,是修炼月华之力的,月华之力也与星象有关,难保他们不是拿紫微令用作他途。”
他神情逐渐冷下来,“你刚才不也说了,最后内殿,是陆逢时根据星象找出来的。”
越是这么说,陆星河就越笃定。
紫微令一定藏在阴氏。
难怪他找了这么多年,了无音讯。
“少主,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你现在立刻回异闻司,虽然他们怀疑你,但也没有确凿的证据,那就用供奉的身份,尽量盯住陆逢时。”
韩啸领命出了文渊阁。
他摩挲着指腹。
一年又一年,他藏在异闻司,就是为了找紫薇令。
如今终于找到线索,说什么也要拿回来。
……
“裴相,此事你与太傅务必拿出个章程来!”
紫宸殿内,孟太后一脸严肃看着两人,“哀家也不信申王会做出这样的事来,但林家毕竟是申王姻亲,林容与被遣返林家,却并未与申王和离,焉知不会在湟州积蓄力量,意图谋反?”
当初申王一案,他被贬去守皇陵,与端王相距不远。
皇陵都有人看守。
申王眼睛也还是薛太医负责,一直都是那样,并无好转之象。
要说他还执着当皇帝什么的,没理由啊!
但孟太后说的也不无道理。
林宗孟被贬去湟州任通判,湟州城门南宗寨就是宋夏分界堡寨,与吐蕃也靠近。
是吐蕃西夏来往最为便捷的通道。
前几年湟州一度失守,后又被夺回,总之十分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