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人总是装糊涂蛋,惊喜做不得假,得寸进尺也做不得假,他高兴过了头一样:“我能亲你吗?”
反正给了名分,大不了刀山火海他都走一趟就是。
可惜巫女没吃他这一套,拒绝他得寸进尺的想法。显然,她看上的不是他的命或者是什么,她想要做到的事,可能也无需他上刀山下火海。
至于命,本就是她唾手可得的东西。
实在是可惜了。
滑头鬼手撑着脸,隔着火光看巫女的侧脸,火是暖的,黑珍珠一样的眼睛没有多余的情绪都映出来几分温柔。
她在思索,手会搭在自己的弓上,指腹摩挲两下弓弦。
火焰被风吹得东摇西摆,恰似他的心脏跳动失序。
夜卜和蠃蚌打野归来,一身血腥气还未褪尽,就见着巫女身边多了一位不请自来的花蝴蝶。
清爽、清闲,还能跟人说一堆话。
人果然就怕对比。
两个武职跟文职比起来确实累的不行,天知道巫女对恶意的感知到底是有多敏锐,连一只土拨鼠都能掘地三尺找出来记上它的大名。
苦了两位祸津神,上天没体会到,入地的事是真的没少做,歇口气还发现自己身上不是土就是草。
神器见了都得捂脸,不敢认这是她们跟随的神明。
然后,然后,回来,有一只妖怪大摇大摆的当了小白脸,免去性命之灾不说,还清闲,连名分都有了。
祸津神说不想将他变成业绩是假的,想不明白是真的。
“他有什么好的,脸吗?”
祸津神说了一个大家都有的优点。
所以话一出口,就知道原因错了,只看脸的话,滑头鬼怎么也比不上有求必应的祸津神,甚至,依照人类的想法,渎神、强制可能会更符合口味。
——不愧是从人类的愿望里诞生的祸津神,确实了解人类。
夕颜确实吃这一口。
考虑到双方的真实身份,指不定渎神的是祸津神。
但脸确实占了一部分原因,毕竟赏心悦目的自荐枕席跟没有一张脸的自荐枕席,完全是两回事。
“有这部分原因。”她回,“但不是主要原因。”
西国一家老小、考编的巴卫恶罗王、寻找她的玉藻前、她那前夫糟心的几个孩子……随意列一列,花团锦簇。纵使她从前到现在都是色令智昏,见得太多,色令智昏程度都会减弱。
“那主要原因是什么?”蠃蚌打工回来,疲惫,精神萎靡,还要应和一场水没端平导致的事故。
他眼神发直,决定快刀斩乱麻。
大不了自以为正室的和刚被抬进来的侧室一块儿炸,反正两个祸津神困得要死都能被人强硬得从被窝里拖出来干活,炸了最多只是冷脸干活。
对她影响不大。
而既然影响不大,那还矫情什么,演什么大戏。
“主要原因是他直接说了。”
巫女的这个回答很妙,妙就妙在蠃蚌一看他兄弟,发觉他兄弟神看着有点死了。死了也没啥大事,偏生兄弟嘴还是活的,一句完全是大脑过劳不想思考的话脱口而出:“那我和蠃蚌也可以。”
兄弟,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我知道我们是祸津神,杀妖杀得眼神涣散性格都快大变,从无编制的苦力走到黄泉的苦力,但神,尤其是共患难这么久的神,还是有点边界感吧。
蠃蚌不想做夜卜的陪嫁,他想让夜卜闭嘴。
别问反过来是不是可以,反过来也不可以。
夜卜的身后空无一神。
直到他听见巫女平静地:“好啊。”
全程只说了一句话,被夜卜打包给巫女,得到巫女一句“好啊”的蠃蚌笑了一下,气笑的。
新纳的很有侧室自觉的奴良滑瓢丝滑代入侧室身份:“一切但凭家主决断。”
蠃蚌往自己身后一看,他背后只有一个树桩子,没人。
四个人,一个家主,三个侧室,热热闹闹的,蠃蚌垂死挣扎:“那正室呢?”
“分开了。”
“……”还真有啊。
是的,真有。
蠃蚌哑口无言,轮到奴良滑瓢发挥了一下自己的优势,整个人挨挨蹭蹭,问巫女这是不是开玩笑,巫女答不是。
“那想必你们的故事一定刻骨铭心吧?”后续的茶还没倒水泡呢,巫女就把他茶叶全倒了。
奴良滑瓢听见她说:“你指的是哪位?”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