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任何人,都会感激,愧疚。
原本的病房修罗场,却因为各自的配合,意外的和谐。
“你们怎么都在这里?没人管我们家伊伊了?”陆驰野的声音蓦地响起,带着不加掩饰的不悦。他斜倚门框抱臂而立,端着一身冷硬架子,骨子里却是被忽视后的别扭与护短。
恩恩见弟弟这副护犊子的样子,赶紧笑着解释:“阿野,我们哪有不管伊伊!我刚买的这些水果,正打算给伊伊送过去呢。”
阿七也扬了扬手里那盒金黄的芒果,插嘴道:“呐,这是丫头最喜欢的,我们可没忘。”
陆驰野一听“丫头”两个字,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目光带着刀子似的刮了阿七一眼,语气酸溜溜的:“伊伊有名字,不叫丫头,以后不许你这么叫。”
这语气,这表情,分明是打翻了醋坛子,半点不许别人对伊伊叫得那么亲热。
阿七:“……”
他不都是一直这么叫的吗?怎么了?怎么了?
这时,护士恰好推门进来,要带段景珩去做例行检查。
段景珩看向恩恩,像是报备的语气:“恩恩,我先去做检查。”
“好,景珩哥哥。”恩恩点头,看向阿七。
阿七眼尖,顺势扶着段景珩往他病房走去。陆驰野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把抢过阿七手里的芒果,没好气地说:“姐,待会来病房。”
这层楼住着的,明明就他们三个病号,可这来来往往的人气,硬是把肃静的病房区闹得像过年一样热闹。
恩恩笑着点头:“知道了,爸爸特意让人点了营养餐,待会儿就送来。”
“这还差不多。”陆驰野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转身提着芒果,大步流星地走了。
热闹的病房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顾临渊和恩恩两个人。
空气忽然变得有些微妙。恩恩看向顾临渊,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自然:“你想喝水吗?还是吃点水果?”
顾临渊抬眸,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带着一丝促狭,却又有几分实在的窘迫,他清了清嗓子,有些尴尬地说:“小公主,我想……上厕所。”
恩恩:“……”
她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耳根子更是烫得厉害。
“我……我去叫阿山进来。”她有些慌乱地转身就要往外走。
顾临渊却忽然闷哼一声,故作难受地皱起了眉:“阿山去买烟了,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小公主……我憋不住了,你……你搀扶我一下就好。”
恩恩脚步顿住,转过身来,看着他那副“虚弱不堪”的模样,心里纠结得要命。好像……确实没有拒绝的理由。不就是搀扶他去洗手间吗?只是,这种事多少有些难为情。
他们住的病房是套间,洗手间是独立的,很宽敞。
恩恩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羞赧,走过去,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搀住顾临渊的手臂,将他慢慢地扶下床。顾临渊伤在背部,手臂不能大幅动作,他便顺势将手臂虚虚地搭在恩恩纤瘦的肩上,半个身体的重量都若有若无地靠了过来。
“你……你小心点。”恩恩感觉到肩头沉甸甸的温热,声音都变得有些颤。
顾临渊下了床,其实脚是能走的,但此刻他却仿佛全身都使不上力,整个人都“虚弱”地靠在恩恩身上。鼻尖萦绕着她间淡淡的清香,那清冽的甜味让他心里舒坦得像是泡在温水里。
恩恩搀扶着他走进独立的卫生间,侧过身,为他打开门,低着头说:“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那句有什么事叫我,实在说不出口。
她侧身让开空间,顾临渊却纹丝不动。他身材本就高大挺拔,即使受了伤,脊背没有那么笔直,但依旧像一堵墙似的堵在她面前,投下一片阴影。
恩恩疑惑地抬眸看他,湿漉漉的眼睛里带着不解:“怎么了?你不是……很急吗?”
顾临渊垂眸,目光深深地望进她眼底。忽然,他的手臂一伸,揽住了恩恩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轻轻带进了怀里。
恩恩猝不及防,身子猛地一僵,惊呼出声:“顾临渊——”
“小公主,别动。”顾临渊将下巴轻轻抵在她柔软的肩窝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的肌肤上,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他闭上眼,感受着怀里女孩真实而温暖的体温,那颗自从枪响后就一直悬在半空的心,这才缓缓落回了实处。他不敢想,如果那一枪打在恩恩身上,他的心该会疼成什么样。
“顾临渊……”恩恩被他抱得太紧,心跳如擂鼓,脸颊彻底红透了。
“小公主,让我抱一会儿。”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就在她耳畔响起,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和浓得化不开的深情,“只有这样抱着你,我的心才踏实。你知道吗?当时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千万不能是你。”
是啊,千万不能是你中枪,不然我会疯掉的。其实在那一刻,顾临渊才深刻的体会到,他对恩恩的爱有多深。
恩恩的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胸腔,尤其是在听见他这句话的瞬间,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冲到了头顶。
顾临渊轻轻松开她一些,却并未拉开距离。他微微低头,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替她把耳边的碎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滚烫的耳廓。
他垂眸凝视着她,那双桃花眼里倒映着小小的她,专注而深情,语气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宠溺和霸道:“小公主,以后这种危险的事,不许一个人去冒险。要做,也得带上我。答应我,不可以一个人偷偷逞强。”
“顾临渊,你……你先上洗手间!”恩恩被他撩得手足无措,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慌乱中想要转身挣脱他的怀抱,可手忙脚乱之下,手肘却不小心重重地撞到了他的后背伤口处。
“嘶——”顾临渊疼得倒抽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就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剑眉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你怎么了?”恩恩吓得脸色都白了,赶紧扶住他,眼里满是惊慌和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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