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她可以演林璇玑。”
林初夏流汗:……终究没躲过去。
当林初夏换上那身属于大夏国师的戏服,从化妆间里走出来时,片场安静一片。
那是一身材质飘逸的、介于白与月色之间的广袖长袍,没有任何繁复的纹饰,只在领口和袖口处,用银线绣着极简的星辰云纹。
她的长发被一支素银簪子高高束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未施粉黛,却因那通身清冷出尘、仿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气质,而令人眼前一亮。
白依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艳。
“我也觉得,可以。”她说。
“我倒是觉得,不妥。”
另一个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
是林孟舟。
两种截然相反的意见,空气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李观华第一次听林孟舟对这种片场定角感兴趣,甚至有意见,深深看了她一眼。
“咳!”李砚连忙出来打圆场,“那什么……要不,我们还是问问林助理自己的意见?”
他心中暗暗祈祷,小林总你的依姐和你的孟舟长姐,意见不一致,你可不能只顾着自己,也得管管我们的死活啊。
林孟舟:“哦?小林助理。”她问的声音很轻,“你真的想演吗?”
白依也看向林初夏,声音清晰:“夏夏,你确定,你不想演么?”
她重重咬了咬“夏夏”二字,尾音悠长婉转,却又不容置喙。
林初夏莫名一抖擞,从脚底抖到天灵盖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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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脸偷看][捂脸偷看][捂脸偷看]
第25章
林初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能感觉到,两道截然不同的目光,像两张无形的网,从左右两个方向,同时将她笼罩。
一道,来自白依。那目光里,带着不加掩饰、一丝丝的期许。
另一道,来自林孟舟。长姐的眸光依旧是平静的,像覆着一层薄冰的湖面,看不出喜怒。
却让林初夏感觉,连骨头缝里,都在往外冒着寒气。
李砚还在旁边拼命地使着眼色。
林初夏深吸了一口气。
她没有回答任何人的问题,而是做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一手微提那身飘逸的长袍下摆,另一只手像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掏出羊角杯,哈了声,“不如,我们掷杯?”
掷的杯,又叫杯筊、茭杯,也称为掷羊角杯,形似两蚌壳,掷出一阴一阳(圣杯)即出演,若同为笑杯,则重新占卜。若阴杯,则不参演。
庙里菩萨像前,开机仪式现场,都会有演员掷羊角杯,祷问。
李砚抚掌赞同,“这个法子好,林大师你现在就掷杯吧。”
经聚仙楼和祠堂一事后,李砚如今对林初夏敬重有加,张口闭口不是“小林总”就是“林大师”。
其他人也无意见。
白依一双纤柔的手,握紧了林初夏的手,她微笑着说:“让李观华导演来掷吧,这样更公平,初夏,你说是不是?”
白依早已见识过了林初夏在玄学上的本领,让林初夏来,还不是任由她作弊。哼。
李观华颔首,“这样也好。”
林初夏额角泌汗,暗暗祈祷,李观华导演可千万不要掷中。
她试图在白依的钳制下,悄悄地动一动手指,结个最简单的诀,左右羊角杯朝向。
却发现,白依似乎猜透了她的心思,十指在宽广袖中交叉,握得更紧了。
林初夏彻底放弃了抵抗。
“林初夏,你在不开心?”
“哪有,哪有。”
林初夏冲着白依露出一个波澜不惊的、近乎“乖巧”的微笑,主动地,回握了一下那只攥着自己的手。
……
这画面,好一个浓情蜜意。
这一切,都落在了不远处的女人眼里。
林孟舟的目光,从那两只紧紧交握的手上,缓缓掠过。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