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敌?是又如何?”
砚尘的目光扫过那六名修士,心中莫名升起一阵烦躁。
方才他故意解除对尸潮的禁锢,本想看看那少女惊慌失措、扑进他怀中寻求庇佑的模样。
那副依赖他的姿态,竟让他沉寂了数百年的心湖泛起一丝涟漪。
他不讨厌她的触碰。
甚至,当她的唇贴上来时,那种温软陌生的触感,让他有一瞬的失神。
所以他纵容了她,没有及时推开。
她总归是要死在自己手里的。
在她死前,满足她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愿望,倒也无妨。
等她死后,他会将她放入千年玄冰棺中,日夜相对。
他会为她诵经度,让她永伴身侧。
“佛子为得到神女,竟不惜牺牲色相,色诱神女。不就是想啖其血肉,原地飞升么?”
白衣女子嘲讽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砚尘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
飞升?
他便是这世间至高法则,何需飞升?
苏淼淼倏地仰头看他,嘴角扬起一抹虚弱却明媚的笑,鲜血顺着她的唇角溢出,滴落在他袈裟上。
色诱?
这些人眼神怕是不好。
那人分明是来杀她的。
一点都不会怜香惜玉,吻技亦差得出奇,唇都被他咬破了,手腕也被他扯得脱臼。
她疼得瞪了砚尘一眼,忽然抬起脚,用力踩在他素白无尘的鞋履上。
砚尘微微蹙眉。
低头看着鞋面上那片突兀的灰黑色尘印,微微失神。
六名修士对视一眼,骤然难。
剑光如虹,同时袭来。
砚尘神色骤冷,周身威压倾泻而出。
苏淼淼被他护在怀中,丝毫未受影响。
六人动作骤然僵滞,长剑齐齐折断,坠落在地。
金色的符文锁链凭空浮现,将六人牢牢束缚,再也无法前进半步。
几人脸上终于露出惊恐之色。
白衣女子声音颤:“佛子的修为竟深厚至此,恐怕连师尊亲临,也毫无胜算……”
砚尘却忽然抬眸。
一阵桃花香气随风飘来,清甜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