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姝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道:“他说他只是执行的棋子,有本事就杀了所有人。”
姜一淡定点头,“那他没骗人,他也是这么和我说的。”
这话让姬姝更加不理解了,“那和长老院有什么关……”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停了下来。
显然是反应过来了。
她指尖发颤,一脸的不可置信,“居然是长老院……竟然是长老院……”
姜一点头,面色沉静如水,“是啊,除了长老院,谁有那么大的权利能说服科维努斯家族的家主做事,还能同时让其他家族全都闭嘴。”
姬姝实在无法理解,“可……可是为什么啊?”
对此,姜一耸了耸肩,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据说是你老公、我父亲不自量力居然找长老院提议解除世袭,将所有资源全部公开化。”
姬姝呼吸一滞,“他居然还没死心?”
时隔十八年,当年的一幕幕旧事,如同昨日发生一般,清晰地涌入脑海。
那个时候各大世家看似鼎盛堂皇,实则内里腐朽不堪。
世袭制度牢牢锁死了术法资源、地脉机缘、传承典籍。
而那些世家子弟躺平世袭,庸者身居高位,手握权柄与资源。
真正的寒门天才、后辈新人却没有一点出路。
以至于玄门凋零、日渐颓靡。
于是他提出了废除世家世袭特权、公开所有核心资源。
但当时自己第一时间便极力否决。
她太清楚人心的贪婪与狭隘。
资源就是世家的命根。
一旦提出这个想法,必然彻底得罪所有世家,沦为整个圈层的公敌。
为此他们两个人吵了一次架。
那时候他们都以为只是一场寻常的拌嘴争执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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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还没等和好,长老院那边就发出紧急调令,派他和几大家族一同修复结界。
结果就是那一次的分离竟成了一辈子的阴阳相隔。
如果她能早点知道,一定不会和他吵。
大不了夫妻俩一起扛,也好过这样守着一辈子的遗憾。
想到这里,姬姝眼眶忍不住泛红了起来。
姜一不想她为此愧疚,于是连忙表示:“不过我觉得这件事只是一个诱因。”
姬姝猛地抬头,“怎么说?”
姜一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引导着她,“你想啊,只是一个提议,甚至都没在会议上公开,有必要这么快就动手吗?”
这话顿时让姬姝反应过来,“对,你说的有道理,肯定不只是这个问题就让长老院的人起杀心。”
“但到底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那老家伙肯定也不知道。”姜一双手一摊,有些无奈。
可姬姝却眼底闪过一抹冷厉之色,“那就找一个知道的。”
姜一看她苍白的脸,“你就消停吧,都这样了,还是养好身子再说。”
“我就是一时气急攻心而已,没什么大事,云墨知道的……”姬姝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朝门外看去,“云墨呢?”
姜一非常自然地回答:“我让云墨回家喂蛇了。”
姬姝:“……”
沉默了几秒,她有些无语,“你就不能给她一点体面的活儿么?”
姜一扬眉,“喂一条千年小蛟龙还不体面?”
姬姝:“……”
好吧,世间独一份,的确很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