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每次回来都醉醺醺的。
常常是温游早上上值时,他还睡着。
等温游下值回来,他已经出去了。
等他回来的时候,温游都已经睡下了。
温游对此全不在意。
但温敬延却看在眼里。
身为同样从乡下一路考到京城的人,又在官场混迹多年,温敬延太明白张正现在的状态了。
所以,这一日,他特意晚睡,并且吩咐门房:
“若是张公子回来,便让他来前院大书房找我。”
张正被家丁扶着回来的时候,依旧是醉醺醺的,整个人昏昏沉沉,连路都走不稳。
听门房说温阁老找他,他倒是立刻清醒了一些,忙道:
“我先去洗漱一番。”
他自知自己现在这样的状态去见温阁老,实在很是失礼。
门房却道:
“老爷的话是,您回来便去。”
所以,不需要洗漱。
张正有些犹豫。
他现在浑身酒气,整个人也都迷迷糊糊的,怎么能以这样的状态去见他最崇敬的温阁老呢?
这是对温阁老的不敬。
可他又不敢不听话。
犹豫片刻后,只能让门房打了盆水来,就地洗了把脸,让自己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一些,这才又由家丁扶着,往前院大书房的方向走去。
大书房里。
温敬延正在练字。
他闲下来的时候,总喜欢写些大字,来磨练自己的心性。
听见敲门声,他只说了一声“进”,仍旧沉浸在对古帖的临摹中。
字帖这东西,本就是常临常新,每次临摹,都有不同的体悟。
书房门开了又关。
一股酒气被风送进鼻子里,让温敬延下意识皱了皱眉。
他向来讨厌饮酒。
倒不是饮酒伤身,而是饮酒误事。
写完一个字后,他便放下了笔,抬起头来。
张正朝他拱手行礼:
“下官拜见阁老。”
一说话,那股酒气从嘴巴里溢出来,让整个屋子里都酒气更浓了。
“太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