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碗。
温游艰难起身:
“你为何总是不肯换一个碗?”
从他第一次在这里被救起后,这只破碗便成了他的专属。
哪怕已二十年过去,这只碗依旧健在。
“我打算留作纪念,以后传给我的孩子,我孩子的孩子……到那时,他们若是落魄了,这只‘游子剑’用过的碗或许可以让他们渡过难关。”
温游端过碗,熟练地一饮而尽。
哪怕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仍旧被苦得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
“我想,这碗将来也许可以多一个名头,苦死‘游子剑’的碗。你这次又加了多少黄连?”
“没多少。总要避免你流血过多。”
温游瞬间明白。
这碗药里,加了刚刚好不足以抵消药性的黄连。
他轻叹一声:
“你若再如此,我总要同师父告状的。”
“我已经同师父告状了。等师父来了,可以给你借一个东风。”
温游:……
整个人跌回床上,然后又疼得“嘶”了一声,
“我果然同这里犯克。师父何时到?我想,为了不克到师父,我还是尽早离开才好。”
“那你可以直接死在外面,而不必每次受伤后,都装作落下悬崖,累得你师弟每次都得救你!他千辛万苦采的草药,全都喂给你了!”
熟悉的恨铁不成钢。
说话之人话音未落,人已站在温游的面前。
温游忙起身见礼:
“师父。”
来人一袭金黄色的锦缎衣裳,须皆白,一双虎目却仍炯炯有神,瞪人一眼,便叫人心生胆怯。
这便是江湖人称“白眉虎”的张印,也就是温游的师父,凡印谷谷主。
张印虎目将徒弟上上下下打量一遍,又抓着徒弟的胳膊把了脉:
“果真是命硬,这般重的伤也死不了。”
温游讪讪一笑。
知道师父是在阴阳他,嫌弃他总是将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张印干脆坐在一边的椅子上,问他:
“江湖上都说你劫了蔡相的生辰纲,此事可真?”
在师父面前,温游从不敢说谎:
“假。”
“那这传闻从何而来?”
温游垂下头,不说话了。
他从不说谎,但可以不开口。
张印见状,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顿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真该叫你死在外面才好!省得一天到晚气老子!小米,你去将谷里的出口全部堵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米,便是温游的师弟,一个长相很乖巧,但是嘴很毒的孩子。
与温游不同,这孩子没有学习师父的剑术,反而于医毒一道颇有些心得。
“师父,师兄会飞天遁地。”
小米站在原地没有动。
堵出口这事,往日里并不是没有做过。
结果已经摆在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