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屁!”
云极下意识的刚要伸手,立刻触电般缩了回来。
这就是个天坑!
天蛊经那玩意,太过邪门了,居然能收纳幽螟蛊尊那等恐怖的异兽,就是个烫手的山芋。
斩个天人,或许会引来对方背后的势力追杀,大不了亡命天涯。
可一旦接了大祭酒的衣钵传承,那就是天蛊经的下一任守护者,面对的可不是一拨天人,而是全体天人!
孰轻孰重,云极分得很清楚。
前者被追杀,后者被灭门呐。
给老子挖坑,没门儿!
不要,打死都不要!
见云极对天蛊经避如蛇蝎,大祭酒无奈的叹了口气,道:
“既然你不肯接这份传承,老夫只能自行看管,天蛊经被封印在文殿之中,离不开书院,所以老夫,也难以走出书院半步,外面那位天人,就交给你了。”
云极都被气乐了,合着两个选择,答案一样,都是吃亏呗。
云极很想说不管,可根本没用。
他已经斩了一个天人,另一个岂会善罢甘休,因果缠身,甩都甩不掉。
云极彻底无奈,道:“仙唐果然不是好地方,去雷鸣寺倒霉,来书院更倒霉,我就不该来仙唐。”
云极现在就想回落云山庄,仙唐套路深,我想回老家。
“不入红尘,难断一世尘缘,不出红尘,皆因一念情深。”大祭酒唏嘘道:“来都来了,不如喝酒,在红尘中一醉方休。”
云极再次震惊。
不是震惊于大祭酒的感慨,也不是震惊着大祭酒的博学,而是震撼着儒道强者的洒脱。
这就好比你杀了人,去找自家先生求援,先生说必须投案,然后你逃了,先生说必须投案,然后你逃得更远,先生还说必须投案,当你逃到海外诸岛,告知先生消息之后,先生问你海鲜好吃吗,给我带点回来尝尝……
“儒家,都这么逍遥吗?脑袋都要保不住了还喝酒呐!”云极道。
“人死如灯灭,既然灯未灭,何不逍遥。”大祭酒笑道。
“还好我也是逍遥中人,既然如此,咱们把天蛊经卖了,那就更逍遥了,放心,卖给天人肯定值个好价钱。”云极道。
大祭酒顿时脸都黑了,再也不提逍遥二字。
我那是逍遥,你那是无耻好不好……
“云极,你可听闻过儒圣灭炎的传说。”大祭酒道。
“听说过,儒圣一个人,一方戒尺,孤身灭天灾。”云极道。
“那不是传说,而是真相,千年前的冥蛾天灾,便来自天蛊经,儒圣之所以登天,也是为了天蛊经。”
大祭酒轻抚着古老的经书,感慨道:“这不是经书,而是无尽的灾祸,一旦现世,后患无穷。”
“所以历代大祭酒都成了守卫,一辈子守着一部经书?”云极道。
“也可以这么说,这也是为何老夫昨晚无法出手的原因所在。”大祭酒道。
“早说啊!大祭酒出不去,那就把天人引到书院不就完了,多简单点事儿,何必让我一个人在外面打生打死的。”云极道。
“引来书院?怎么引?”大祭酒疑惑道。
“把花船会的举办地点改在玉麟书院,到时候不就关门打狗了么。”云极轻飘飘的说道。
“哪有那么容易,历届花船会都在山河舟上举办,没有改换地点的先例。”大祭酒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