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年轻的张三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山下。
山下,江湖正乱。
各大门派争来斗去,今天你灭我一个分舵,明天我杀你一个长老。血雨腥风,永无止境。
张三丰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继续闭眼打坐。
秦天的声音响起:“从三十岁到五十岁,他在武当山上打坐了二十年。”
画面快切换。
春去秋来,寒暑交替。
那个悬崖边上的身影,从青年变成了中年。
头从黑变灰,面容从清瘦变得沉稳。
但他的位置没变过。
就在那块石头上坐着。
“二十年。”秦天说,“整整二十年,他没下过山。没跟任何人交过手。没参与过江湖上任何一件事。”
弹幕上安静了。
“二十年不下山……这得多耐得住寂寞?”
“我三天不出门就憋疯了,他二十年?”
“这不是低调,这是修仙吧?”
画面继续。
五十岁到七十岁。
又是二十年。
张三丰开始收徒弟了。
宋远桥、俞莲舟、俞岱岩、张松溪、张翠山、殷梨亭、莫声谷。
七个徒弟,一个个被他捡回来的。
有的是孤儿,有的是被人追杀的,有的是走投无路的。
他把他们带上山,教他们武功,教他们做人。
但他自己,依然没下过山。
“七十岁到九十岁。”秦天说,“又是二十年。他的徒弟们长大了,下山闯荡了。有的成了大侠,有的娶了妻,有的……死了。”
画面里,张三丰站在武当山的台阶上,看着山下。
他的头已经全白了。
眼神里有悲伤,有无奈,但更多的是平静。
“张翠山死了。”
“俞岱岩残了。”
“殷梨亭被人欺负。”
“莫声谷被人害死。”
“他的徒弟们,一个接一个地出事。”
弹幕上有人破防了。
“我看过这段,真的太难受了。张翠山自杀那段,张三丰当场就老了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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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惨的是俞岱岩。好好一个人,被人打成残废抬回来。张三丰看到的时候,手都在抖。”
“但他忍住了。他没有冲下山去报仇。”
“换成我早就杀疯了。”
秦天的声音沉了下来。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一个能打遍天下无敌手的人,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徒弟被人害死、被人打残,他选择了忍。”
“不是因为他打不过。”
“是因为他知道,一旦他出手,就不是报仇那么简单了。”
“他一出手,就是灭门。”